其實歸根結底,還是朝中無人支持,那些大臣們全都忙著黨同伐異、大肆貪墨,哪有多餘的精力,去管一個練兵的傢伙?
徐光啟也因此心灰意冷,向朝廷遞上了辭呈,準備回家種地了。
看著徐光啟的這封題本,劉一燝也不由嘆息一聲,這樣一個為國操勞、一心實幹之人,竟被逼到這幅田地,實在是讓人不免唏噓。
隨即劉一燝在題本的票擬上寫下了:國事艱難,不可輕離。
就在這時,王安也來到了內閣當中,劉一燝也放下了手頭的事情,站起身來。
“王公公此來,所為何事?”
王安朗聲道:“皇爺有旨,韓爌勾連內廷,其心甚惡,著內閣擬詔,革去韓爌大學士及戶部尚書一職!!”
“什麼?”
劉一燝不由愣住了,這種大事,為何提前沒有一點兒消息傳出?
“劉閣老,這是崔文升的供狀,您可以看一看!”
說著,王安將那份供狀,遞給了劉一燝。
“這......此份供狀從何而來?”
看著供狀上的內容,劉一燝也不由心驚不已,他怎麼也沒想到,韓爌竟然不知不覺中,與崔文升聯繫到了一起,還試圖利用紅丸案對付當朝首輔。
黨爭歷來有之,但大多都是暗中交鋒,陰謀詭計的確是防不勝防,但很少暴露在明面上,如今鬧這麼一出,這朝堂之上,怕是再也難以安穩下去了。
王安淡淡的說道:“劉閣老若是懷疑這份供狀真實與否,自然可以去東廠求證,也可以尋韓爌過來問話!”
劉一燝看了王安一眼,隨即搖了搖頭:“陛下自然不會冤枉他人,在下這就擬詔!”
他知道,天子既然派王安這個司禮監掌印太監前來傳旨,那麼必然已經得知了全部過程,東廠肯定不敢製造冤假錯案。
當然,除去上述原因之外,主要還是因為劉一燝對戶部以及韓爌的不滿。
很快,接到消息的首輔方從哲,也從家中趕到了內閣值房。
看著供狀上的內容,方從哲也是被氣的頭眼發昏。
虧的自己之前還打算借用黃立極那封題本,對韓爌賣個好,以希望他能夠放自己一馬,結果人家卻早就佈置好了,想要置自己於死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