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蛋似乎是被孫雲鶴那冰寒的語氣嚇到了,又或者是突然想起之前那痛苦的經歷,身體忍不住開始顫抖起來。
“孩子不要怕,告訴我,我會幫你的!”
孫雲鶴見狀,趕忙恢復了一臉和善的模樣,出言安撫。
“你說的是真的?”
狗蛋淚眼朦朧的看向孫雲鶴,似乎有些不太相信,眼前的陌生人會真的幫助自己。
孫雲鶴鄭重的點了點頭:“我今日喝了你的水,就是得了你的恩惠,自然要報答於你!”
狗蛋一臉感動的看向孫雲鶴,隨即低下頭去,“可是,他們很厲害的,我爺爺說連當官的都幫他們,你打不過他們的,你們還是走吧.....”
小小年紀的他,雖然歷經種種痛苦與磨難,但心裡的那份純真與善良,卻未被磨滅。
他只知道打死自己爹孃的人很厲害,眼前的這個陌生人可能打不過他們,因此不想讓他因為自己受到傷害。
“官?”
孫雲鶴微微一笑:“我最不怕的就是官了,不管他是什麼官,只要見到我,他就得嚇的尿褲子,你信不信?”
“你.....”
一聽這話,狗蛋不由愣住了,他覺得眼前的這個人一定是在吹牛,在他的認知裡,根本就沒有比官更可怕的人了。
“咳咳~咳~!”
就在這時,一陣劇烈的咳嗽聲,從破舊的屋內傳來。
這聲音是那麼的蒼老、無力和絕望。
“爺爺~!”
聽到咳嗽聲的狗蛋,這才回過神來,趕忙向著屋內跑去。
孫雲鶴也不由站起身來,向著屋裡望去。
“頭兒,看樣子,這個孩子的爺爺,病的很厲害!”一名番子面色凝重的說道。
“去請一位郎中過來!”
孫雲鶴一邊說著,一邊向著屋內走去。
“是!”
那名番子也沒有多餘的廢話,直接快步離去。
剩下的幾名番子則是神色各異的站在院子當中。
“爺爺,您吐血了?”
剛剛剛邁入堂屋的孫雲鶴,聽到內屋傳來狗蛋那帶著哭腔的聲音,不由心中一顫,隨即向著內屋走去。
進入屋內,只見一名滿臉皺褶、骨瘦如柴的老頭,正倚靠在炕上,不住的咳嗽著,身體隨著咳嗽而上下抖動,似乎是要把肺片咳出來一樣。
老人身上蓋著一條已經看不出顏色的破棉被,唯獨靠近他胸口處的位置,浸染著一片的殷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