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向高,乃是萬曆十一年的進士,最初被授職庶吉士,後被調任南京國子監司業。
在萬曆二十六年的時候,在南京呆了十五年的葉向高,被徵召為左庶子,充當皇長子朱常洛的侍班官。
也就是在這一年,葉向高突然向萬曆帝上了一道奏疏,請求取消礦稅。
雖然葉向高的奏疏未獲批覆,但是他卻因此而名聲大噪,順勢提高了他以及他背後的東林黨人在朝野內外的地位。
至此,葉向高的仕途一路高歌猛進,先後被任命為禮部右侍郎、吏部右侍郎,最後進入內閣成為了當時唯一的輔臣。
誰能想到一個在國子監司業的位置上苦熬了十五年的葉向高,突然就被調到皇長子的身邊,還敢冒著得罪萬曆帝的風險去上那樣一封奏疏。
最後,葉向高不僅沒有受到萬曆帝的任何懲罰,還能夠官運亨通,後來因為“妖書案”得罪了當時的首輔沈一貫,也只是被輕輕敲打了一下,並未受到什麼實質性的針對。
而今通過孫慎行等人的交代之後,孫如遊這才注意到,葉向高仕途的轉折點,全在他加入教會之後的第二年。
要知道,當時的東林黨可沒那麼大的能力,能夠支撐葉向高的仕途如此順暢。
在葉向高擔任首輔期間,先後將孫慎行、高攀龍等東林骨幹拉去了教會,也就是在那個時候,東林黨人正式崛起。
因此,孫如遊自然也將這一切都全都歸到了教會上。
在他看來,葉向高定然是與教會達成了某種協議。
葉向高藉助教會的力量,入主朝堂,並大力抬舉東林黨人;而教會則是藉助葉向高在朝堂的影響力,來做謀取一些利益。
而他們交易的條件,很有可能,就是朝廷的礦稅。
要知道,礦稅可是極大的影響到了江南全體士紳的利益。
而大部分江南士紳,又都有著一層教徒的身份。
這些人明面上無法抵抗朝廷的礦稅,只能藉由教會之手,來扶持一個代言人,並將其推上高位,來為自己謀得一些想要的東西。
最後結果也正如他們所想的那樣,朝廷最終廢除了礦稅,江南的士紳集團,也因此獲得了難以想象的利益,徹底壟斷了江南的鹽、礦甚至是地方政務,也被他們把控於手掌之中。
有了這麼一幫地頭蛇的扶持,教會在江南的發展,也異常迅猛,其影響力也是無孔不入。
“這教會還真是是下了一盤大棋呀!”
將所有的問題都想通透之後,孫如遊心中也不由暗暗感慨了一句,竟有了一絲後怕的感覺。
抬頭看了孫慎行幾人一眼之後,孫如遊繼續問道:“你們在加入教會之後,除了討論經文之外,可曾參與過其他事情?或者為教會做過什麼事?”
“其他事情?”
孫慎行幾人微微一怔,旋即開始仔細的回憶了起來。
“你們要想清楚,如果有任何錯漏,一旦被查出來,到時候老夫也幫不到你們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