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攀龍捋了捋鬍鬚,開口說道:“虞臣兄與諸位閣臣的擔憂,不無道理,當今陛下年幼,先帝又忽略了陛下的教育,一時間無法辨明忠奸。
倘若真被那些官員的彈劾題本,混淆視聽,進而不理朝政,於國於民,都沒有任何好處!”
見高攀龍這位東林元老出言為自己說話,韓爌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。
隨即韓爌說道:“老夫與幾位閣臣,本是出於關愛陛下之心,這才同意了禁止百官上題本彈劾。
可是卻被魏忠賢那個閹人故意歪曲栽贓,以至於老夫與幾位閣臣受到了百官得誤解。
要知道,當時陛下可是將所有宦官全都趕了出去,他魏忠賢是如何得知全部談話內容的?”
說到最後,韓爌便沒有再說了,他相信,在座的人,都能聽得懂他話裡的意思。
先是栽贓內閣,而後又大肆抓捕戶部與兵部的官員,他魏忠賢哪來的那麼大膽子?
一時間,廳內的氣氛逐漸開始凝重起來。
只見楊漣站起身來:“閹宦弄權、誤國誤民,阻塞言路、矇蔽聖聰,其心當誅!”
“文孺此言不錯,在座的各位都是一心為了天下百姓而聚到一起,怎能任由魏忠賢這樣的閹宦留在陛下身邊,矇蔽聖聰?”
韓爌一臉正氣的望向在座的眾人,他知道,想要保住鄭三俊等人,唯有將魏忠賢這個東廠提督拉下馬,然後換上自己人方可。
眼下東林黨羽翼已成,只要眾人齊心合力,想要弄掉一個魏忠賢,問題不大。
“閹宦弄權,我輩自然義不容辭.....”
高攀龍也發話了,相比於扳倒方從哲,先弄掉魏忠賢、控制內廷,似乎更為緊迫一些。
“高大人說的對,閹宦不除,國政難安!”
隨著高攀龍話落,廳內頓時熱鬧了起來,儼然已經將魏忠賢視作了天下第一壞人,不殺不足以平民憤。
待眾人意見統一之後,韓爌突然說道:“陛下向來仁孝,之所以能被魏忠賢得逞,無非就是因為年幼,身邊無人教導,聽信了讒言。
眼下當務之急,還是要為陛下尋一老師才是!”
眾人一聽這話,紛紛點了點頭,而後開始琢磨合適的人選。
思慮片刻,孫慎行開口說道:“老夫覺得,孫承宗可擔此任!”
高攀龍點了點頭:“唔~,此人教書多年頗有成績,如今賦閒,倒也可以啟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