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六日。
天色剛矇矇亮,朱由校便在內侍的伺候下,穿戴好了皇帝冕服。
此時的朱由校,頭戴前後各有十二旒的天子冕冠,身著玄衣黃裳,袞服上繡十二章圖像,看起來也頗有幾分帝王風采。
(這裡多水一句:玄衣黃裳,上衣玄色法天,下衣黃色像地。
說簡單點兒,就是裡面穿一件黃色長袍,外面再披一件赤黑色的短衣服,呈現一種上黑下黃的效果。
十二章圖案,就是日、月、星辰、山、龍、華蟲等等......
中國曆朝歷代的帝王,祭祀、宗廟、登基等各種重大儀式,都是冕冠加玄衣黃裳,唯獨清朝是個例外。)
隨著欽天監幾聲鼓響,朱由校在一眾內侍的簇擁下,登上了天子抬輿,然後跟隨
祗告天地、宗廟、社稷之後,又來到了奉先殿,祭拜列祖列宗,而後先是來到神宗皇帝靈前拜謁,最後再到大行皇帝的靈前,行五拜三叩之禮。
直到來到奉天殿,做上了龍椅,接受百官朝賀,至此,登基儀式完成。
而後傳旨:大赦天下,將今年下半年定為泰昌元年,明年為天啟元年。
這一套禮儀,繁瑣至極,直至日落方才完成。
累到差點兒虛脫的朱由校,在王安的攙扶下,入住到了乾清宮。
此時的乾清宮內原本的內侍、宮女,全都被驅逐了出去,改換成了原東宮的人馬。
這些人從小跟在朱由校的身邊,眼下來說,還是可以放心的。
“呼~,登個基而已,竟然這麼繁瑣,那幫老傢伙,倒也不嫌累!”
朱由校屁股剛挨在榻上,扭了扭痠疼的脖子,忍不住的吐槽道。
“皇爺,這可是老祖宗留下來的規矩,累也沒辦法的!”
王安一邊笑眯眯的說著,一邊走上前去替朱由校揉捏起了肩膀。
“規矩?”
朱由校輕笑一聲:“規矩是人定的,有些好規矩是得守,可是有些不好的規矩,也得改才行.....”
一聽這話,王安手上動作一怔,不敢搭話了。
安靜了片刻,朱由校閉著眼睛問道:“司禮監那邊,現在是什麼情況?”
王安恭聲道:“回皇爺的話,司禮監那邊現在只有奴婢一個秉筆,掌印與其餘幾位秉筆太監,一直都在告病,不曾露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