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一出,幾位閣臣頓時呆住了。
原本他們還以為是錦衣衛那幫傢伙欺上瞞下,矇蔽聖聽,本來打算趁機彈劾一下,結果竟然是皇帝親自下的命令,這可把幾人下的不輕。
“陛下,那可是一千多的人命吶,即便您是大明的天子,也不能......?”
說話的是韓爌,他滿臉不可置信的看著面色平淡的朱由校,好像在這位少年天子眼裡,那一千多人,似乎還不如一千隻螞蟻。
不待朱由校說話,一旁的王安卻是沉聲說道:“韓大人此言差矣,那些奴婢都是皇爺的家奴,他們的生死全在皇爺一句話。
再說了,這是宮裡的事兒,您作為一個外臣,實在不宜過多摻和進去。”
韓爌一聽這話,臉色一沉,看了王安一眼,隨後又坐了回去。
他知道,王安這是在警告他,宮裡的事兒很大,最好不要多管。
其餘幾人也聽出了王安話裡的意思,原本準備的說辭,也嚥了回去。
朱由校見狀遂站起身來:“本來這件事兒,朕是準備在安穩登基之後,再行告知諸位愛卿的,但是諸位愛卿今日既然來了,朕也不藏著了。”
一聽這話,眾人愣了一下,很敏銳的注意到了朱由校話中的那幾個字:“安穩登基”。
幾位閣臣瞬間心思百轉,開始思慮其中的因果。
就在眾人思索之際,朱由校繼續說道:“就在昨日,駱思恭向朕稟報,那些人在神宗皇帝在世之時,就巧立名目,大肆侵吞內帑,十餘年來,足足有一千多萬兩把銀子進了他們的口袋。”
“什麼.....?他們竟如此大膽?”
韓爌不由驚呼出聲,作為戶部尚書的他,對於銀子那可是相當敏感。
別說一千萬兩,就是一萬兩他都得算計好久,而且在他們眼中,國庫的銀子是大家的,內帑的銀子也是大家的。
如今大家的銀子,被一幫內侍貪走了一千萬兩,按照大明律,光這一條,那一千多人就是死不足惜了。
此時得知真相的幾位閣臣,也不在多說什麼了,任誰面對如此鉅貪,也會忍不住殺人的。
隨即韓爌趕忙問道:“敢問陛下,那些贓款可曾追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