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消息傳回內閣。
當得知天子任命鄒元標為主審的時候,首輔方從哲的臉頓時就垮了下去。
要說這東林黨人,最讓方從哲忌憚的人,一是多智詭詐的孫慎行,二就是這個人稱德行典範的鄒元標。
看著方從哲一臉難看的樣子,韓爌則是露出一絲的得意的笑容。
如今此的主審、協審有兩人都是自己派系的,不管結果如何,自己的官位,終究還是保住了。
一時間,隨著新任主審官的確定,朝堂之上,又一次開始暗流湧動起來。
東廠官署。
此時東廠的番子,也是忙的不可開交。
不過他們既沒審案,也沒有抓人,而是在東廠的後院當中,搭起了一排排如同考場一樣的窩棚。
而這些窩棚,則是為了那些工匠所準備的。
用魏忠賢的話說,皇爺要的的工匠,必須是最好的,在入宮之前,怎麼也得露一手才行。
院內一片忙碌,而身為東廠提督的魏忠賢,則是坐在一張太師椅上,手捧一卷論語認真的研讀著。
旁邊的一張桌案上擺放著一杯香茶,還有幾盤瓜果點心。
四名小宦官各分左右,於兩旁伺候著,六名東廠番子,挺胸跨腰護衛兩旁。
遠遠望去,可謂是派頭十足,已然有了一絲當朝權閹的味道。
就在魏忠賢讀書讀的入神之際,貼刑官孫雲鶴踏著碎步,走了過來。
“督公,那些匠人都帶來了,正在前廳候著呢!”
“嗯!”
魏忠賢輕輕嗯了一聲,而後放下了手中的書卷。
“過去看看!”
說著,魏忠賢站起身來,在眾人的簇擁下,向著前廳走去。
大老遠的,魏忠賢便看到了二十多個漢子,正一臉驚懼、不知所措的站在廳內。
這些人都是一些本本分分的平頭百姓,靠著身上的手藝,在這偌大的京城當中,日子不說有多紅火,但也勉強能夠吃口飽飯。
結果不知怎麼就突然被東廠的番子找上了門,被帶到了此處,這不禁讓他們心中感到無比的恐懼。
東廠自組建至今,不知弄死了多少文人高官,因此一直被那些讀書人視為洪水猛獸。
大明的民間,小說盛行,一些好事之人,便將東廠迫害文人官員的事情,經過改編潤色,編成了故事廣為流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