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走一路,哭一路,臉上粘的黑黢黢的藥和著眼淚水,糊了滿臉。
班戟好心的蹲下來,用帕子給他擦臉。
畢竟這副樣子回宮,皇上還不知自家孩子在秦王府受了什麼虐待。
可這小太子也不知在太醫院蒐羅的什麼藥,班戟拭了拭,甚至還吐口口水在帕子上去用力蹭。
那藥跟染料似的,根本就擦不掉。
班戟:“……”順手再給他抹勻了,趕緊送回宮,跟皇上將此事表明。
畢竟,他們家小世子險些被太子煉的藥丸噎死了,此事,秦王府佔理。
好在皇上是個明君,也興許是被自家兒子不好好學習,準備早早繼承皇位給氣著了。
班戟只開了個頭,皇上便怒不可遏,當著班戟的面,直接將太子的褲子扒了,對著屁股一巴掌一巴掌打的那叫一個實誠啊!
班戟站在原地左右為難,這架,拉還是不拉?
片刻後,太子小臉黑黢黢,屁股紅彤彤,愣了一會兒。
忽然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,那架勢,誰來都哄不好。
“哭哭哭!你還好意思哭!去學堂,好好學習!朕再給你兩年時間,兩年後登基!”
太子打著哭嗝,竟還知道犟嘴:“嗝~我不要當皇帝~嗝~我要做神醫~嗝~我不要做皇帝~”
秦臻險些被這孩子一句話給氣駕崩了。
他盼星星盼月亮,終於盼到孩子要長大了,他可以解放了,這孩子竟然想要提前過上他嚮往的生活?
不可能!
絕對不可能!
“那個……”班戟終於趁這個間隙,插了句話:“皇上,屬下就先告退了?”
皇上無力的擺擺手。
班戟連忙爬起來,滾出了御書房。
這爺兒倆,太可怕了,簡直太可怕了。
一個臉是被染黑的,一個臉是被氣綠的。
城門失火殃及池魚啊。
好在。
逃出來了。
太子也為自己此次的事情,付出了代價。
那張臉,他用了許多的胰子,都洗不掉。
頂著一張黑臉,走到哪都被人笑。
雖然他們都是偷偷摸摸的笑,可偷偷摸摸的也太敷衍了。
他都聽到他們笑了……
整整一個月,太子都待在房間裡跟著太傅學習。
大門不出二門不邁,他的老父親看了,歡喜之情溢於言表。
每日上朝,都跟那些老臣們說,太子上進了,自己快退位了。
老臣們但笑不語。
人家秦王殿下人雖然在外面,清御司有條不紊的運行著。
您老這個位置,可不是那麼好隨意撒手的。
再者說,太子要學醫的事情,民間早就傳開了。
只有皇上自己。
還在每日早朝,每日一夢,夢中何由,自娛自樂。
太子無法見人,秦王府得以安靜一段時間。
經此一事,秦懷漫所表現出來的不同,又在計都心裡繫上了一個疙瘩。
每次計都用那種懷疑的目光看著秦懷漫,小丫頭都在心裡翻白眼:姐姐我要不是這具身子不給力,早就一巴掌拍你腦門上了。
表面上, 仍舊乖乖巧巧的望向計都,甜甜的喊道:“乾爹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