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屍感受不到痛,祁熹彷彿也感受不到痛。
身上不知受了多少傷,也不知自己流了多少血。
眼睜睜看著自己的速度被死屍拖慢。
祁熹恨,恨自己,恨死屍,恨漣桑,恨這個世界。
就在祁熹想要從空間拿出酒精,一把火點了,和他們同歸於盡的時候。
一道光從頭頂上方射了下來,接著便是一個個人跳下來。
是十二衛。
他們找到了祁熹,破開洞穴上方,跳下來便加入了戰鬥。
那副不管不顧,以死相搏的架勢,竟跟祁熹出奇的一致。
漣桑難得的慌了神。
他恍惚間,有種懷疑。
從天而降的十二個人,難不成是祁熹的戰友也跟著穿越了?
如果是真的,這群人就是他宏圖霸業巨大的阻力。
漣桑緩緩後退,想要撤離。
在情況不明之下,繼續蟄伏,才是王道。
本想拉攏祁熹跟他一起對抗貓島,沒想到這麼久過去了,這女人竟然還想著報仇的事兒。
在漣桑看來,新的身份,新的世界。
往事如煙,早就煙消雲散了。
他應該發揮自己的優勢,在這個時代打造一個新紀元。
既然祁熹不是這樣想的,他只有另尋他法。
貓島那邊,只能暫且忍著。
漣桑步步後退,忽然察覺到身後不對勁。
他倏地轉身。
一條通體黝黑的大狗,呈攻擊姿態,齜著黑紅色的牙齦,那雙眸子,竟然像狼一樣, 死死的盯著他。
漣桑冷笑一聲,從懷裡抽出一把匕首,不屑的看著面前的大黑狗:“天冷了,狗肉大補。”
突的。
背後處一痛。
他不可置信的回頭看去。
祁熹手裡拿著彈弓,隔著那麼遠的距離,竟然還射中了他。
頭腦一陣暈眩,毋庸置疑,那暗器有毒。
大熊和祁熹極有默契,在漣桑回頭看祁熹的時候,大熊猛地撲了上來,死死的咬在漣桑的手上。
漣桑吃痛,甩著手腕。
大熊咬住就不撒口。
漣桑越甩,手腕越痛,竟被它硬生生的扯掉了一根手指。
活了那麼多年,苟了那麼多年。
陰溝裡的老鼠,總有它的保命之法。
漣桑趁著手指斷裂的契機,連滾帶爬的滾進了旁邊的一處暗道裡。
祁熹追了那麼久,怎麼肯輕易的放棄,不顧身上被死屍傷的有多嚴重,她拼了命的往前衝。
大熊看出祁熹的意圖,“汪”的一聲像是回應祁熹,轉眼間,鑽進了暗道。
此時的祁熹,和麵前的死屍無異。
只有目標,沒有自主思維。
衝到暗道跟前,想也沒想就跟著大熊鑽了進去。
等秦止追上來的時候,只看到和死屍打鬥的十二衛。
祁熹和大熊,都沒了蹤跡。
“大人,祁大人追進去了!”
一名十二衛分神喊道。
秦止擰眉。
他了解祁熹,這女子奸詐又狡猾。
保命的功夫更是一流的。
究竟遇見了什麼,會讓她這般不管不顧不要命?
秦止也跟著閃身進入了暗道。
暗道狹窄,他只能彎著腰,側著身子往前走。
暗道的牆壁上沾滿了鮮血, 他不知是祁熹的, 還是對方的,越往前走,心裡越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