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熹偷溜進鐵匠鋪裡面,發現裡面燒著炭爐,溫度確實比外面要高.
撲面而來的熱浪令人感覺和外面像是兩個季節。
打鐵用的工具一應俱全,在涼國,鐵器很貴,鐵匠鋪的生意並不好。
祁熹環顧四周,並沒有什麼異常發現。
能造成屍體腐爛需要溫度和溼度,她又去檢查了用來給鐵降溫的水缸,水缸也無異樣。
鋪子只有一間房,鐵匠也住在房間裡面,祁熹就連鐵匠的床鋪被褥都檢查了,一番折騰下來,出了一身的汗。
進來的時候,她便發現一個問題。
鐵匠鋪裡的溫度夠了,但是溼度不夠。
如果屍體處在這種環境中,幾天之內,會出現脫水現象,然後成為一具乾屍。
如果不是這個鐵匠,那麼……
豆腐坊的可能性就更大了。
豆腐坊需要大量的熱水,水汽蒸騰下,溼度和溫度都夠了。
就在祁熹心絃放鬆下來,準備離開的時候,眼角餘光忽然看見鐵匠的床鋪下面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。
祁熹輕咳兩聲, 放緩了步子走過去。
房間很悶,通風和透光都不好,炭火將整個房間照的通紅。
她慢慢靠近床鋪,蹲下身子往床底下看。
一瞬間,她覺得自己頭皮發麻,呼吸緊促。
心臟,彷彿都停止了跳動。
腦子裡在這一刻,閃過很多想法。
就連困擾她多時的“牙牙”,也找到了答案。
鐵匠的床底下,竟然趴著一個人。
那個人眼睛瞪的很大,嘴角的笑詭異的裂到耳根,露出上下兩排佈滿汙血的牙。
他一動不動的和祁熹對視。
祁熹全身的肌肉都在這一刻緊繃。
她和那雙瞪圓無神的眸子對視了良久,發現對方一動不動。
像是死了,又或者是睜著眼睛,在睡覺。
她慢慢的,緩緩的往後退。
本以為進來查看,能發現什麼證據,誰成想, 她竟然和兇手撞了個滿懷?
就在祁熹的腳剛開始往後挪的時候,床底下的死屍,忽然動了。
動的不是身體,而是他的牙齒。
只見他上下牙像是在咬空氣一般,發出“噠噠”的聲音。
哎呦我去~
祁熹當即轉身就要往外跑,扯開了嗓子喊道:“兇手在這裡,快來人!”
她話音剛落,外面便響起了打鬥的聲音。
而他的身後,也響起了那詭異的“嗬嗬”聲。
情急之下,祁熹脫下大氅便往身後甩去。
轉身時,才發現,死屍不知何時,已經站在了自己的身後。
而她的大氅, 剛好蓋在了死屍的腦袋上。
祁熹覺得, 這是自己逃脫的最佳時機。
她現在身體處在高燒階段,渾身無力,面對這種有智商的死屍,她一個人完全無法抗衡。
誰知,那死屍的動作,快的離譜。
三兩下就將大氅扒拉開,露出了那張弔詭的笑臉,還衝著祁熹面前的空氣“噠噠”咬了兩口。
媽耶~
這一刻,祁熹忽然有種身處恐怖片現場的感覺。
這玩意,哪裡還是人啊!
這是妥妥的喪屍啊!
不,比喪屍還恐怖。
因為他們嗜血,有思想,速度快。
怪不得, 涼國有膽子跟大陵抗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