富貴榮華時,用銀子買親情。
天災大難前,親情比銀子貴。
越是遇到巨大的災難,才知親情的可貴。
丟失了孩子的家人,痛哭不已,找大倪和小倪討人。
有人喊:“我們是來縣衙避風的,不是來這裡送命的!你那什麼勞什子的主子,是不是也跟陳縣令一樣吃人?”
還有人喊:“這群外人不知根不知底的,咱們就不該信他們!”
“可是怎麼辦?我的孩子找不到了,嗚嗚嗚嗚……”這是一個丟了姑娘的母親。
小倪眼裡最容不得沙子,聽到有人折辱自家主子,當即便要拔劍。
大倪冷靜一些, 抬手壓住他腰間的刀鞘,對小倪搖了搖頭。
此事未有定論,百姓找不到孩子,不信任他們是情理之中。
小倪若真拔了刀,只會激化矛盾,讓事情更加不可控。
此事只能拖到主子和祁姑娘回來。
大倪掃了一眼外面昏黃的天色,心頭急的火燒火燎,強裝淡定對百姓們道:“各位放心,我家主子上扶樓山查案,很快就回來了,待到他回來,一定會給各位一個交代!”
那位丟了孩子的母親,急的滿臉通紅:“等等等!等到什麼時候?扶樓山那般兇險,你們主子能不能活著回來都不知,若是他死了,我們就得等到死?”
小倪又要去拔腰刀。
被大倪再次給摁住。
小倪這回不幹了,壓低了憤怒的聲音:“他們詛咒主子,這你都能忍?哥,你是不是和羅睺一樣變了?”
提及羅睺,大倪也是心頭感慨:“行了, 無論怎樣咱們沒有斬殺百姓的權利,即便那人大逆不道,主子不在,沒有主子的令,咱們只有忍。”
大倪此人心細性軟,一番耐心解釋,安撫了小倪後,又對百姓們道:“此事你們放心,我們主子若是有事,還有我們兄弟二人在此。”
眾人一想也對,咒罵埋怨的聲音漸小。
此時,一名衙役衝出來,高喊道:“鄉親們莫要信他們的鬼話,我家妹妹就是被陳縣令烹食, 陳縣令死了, 他們的主子也是來此地烹食人肉的!”
眾人怔愣一瞬。
衙役的話,像是甩進油鍋的清水,百姓們旋即便炸了。
衙役火上澆油:“可憐我妹妹死時,全身的肉都脫了骨,麵皮整個脫落了下來,汜水縣到底是犯了什麼天條?皇帝不問,老天不管,還招惹來這群吃人的惡魔!”
衙役說的情緒激動,期間數次哽咽。
他是一名受害者, 他的妹妹被陳縣令吃了的事眾人皆知。
在百姓的心中,他最有發言權。
場上的人情緒被帶動。
怒罵聲和著哭喊聲, 哭喊聲摻雜悲觀怨天聲。
大倪眼睜睜看著場面失控了。
他將視線落在衙役身上:“身為衙役,你可知維穩的重要?你為何要煽動百姓?“
衙役招呼左右兩邊的百姓,喊道:“大家快看,此人將所有的事情都怪在我這個失去妹妹的哥哥頭上, 天理何在啊?汜水縣難道真的沒有天理了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