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何時,祁熹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。
房間的油燈沒有人挑,逐漸變得昏暗。
祁熹朦朦朧朧間,好像聽到房中有動靜。
那種聲音,像是某種東西在嗅味道。
她睡的迷迷糊糊,還以為是大熊。
直至那個東西摸到了祁熹的床邊,祁熹才發覺不對勁。
大熊是不會上床的。
而且,大熊身上還有一股子狗子自帶的體味。
床邊的人,散發出來的是一股腥臭味。
她猛的睜開眼。
只見昏黃的光線下, 一名男子臉正在慢慢靠近,逐漸放大。
男子面色灰白,唇色發紫,瞳孔像是蒙上了 一層霧氣,沒有聚焦的四下環視。
鼻子還在不停的嗅著。
聞到了祁熹身上的味道,男子慢慢的靠近祁熹,手扶著床邊想要往上爬。
這副不人不鬼的樣子,直接將祁熹給嚇炸了。
男子還在試探著靠近祁熹。
他聞到了喜歡的味道,嘴幾乎咧到了耳根,露出滿嘴黑黃色的牙齒開始笑。
“嗬嗬,嗬嗬嗬~”這笑聲,讓祁熹想到了高鳴寺那一晚,發生的事情。
來不及思考更多,男子順著祁熹呼吸的氣息,伸出了髒汙的手。
祁熹慢慢往床裡面挪了挪身子,矯捷的像是貓兒坐起來,從床裡面想要繞開男子下床。
男子側耳細聽,忽然轉換了方向, 精準的朝祁熹撲了過來。
祁熹調轉方向, 迅速退回了床裡面。
她可以肯定,男子是有聽力的。
所以這次祁熹選擇了靜止不動。
男子側耳又細細聽了片刻,沒有聽到有聲音,便又開始嗅。
祁熹正在思考如何脫身,便見一個黑影,從窗戶裡一躍而入,將男子撲倒在地。
男子 被大熊撲倒後,大熊身形利落的回到床邊,警惕的看著男子,齜著牙發出警告的聲音。
脖頸處的毛根根豎起,從祁熹的角度看去,這貨越發長的像一頭雄獅了。
男子野獸般翻過身,手撐著地面,側著臉用耳朵辨別方位。
在確定了祁熹和大熊的位置後,男子 又咧開嘴露出一個恐怖的笑臉:“嗬嗬~”
笑聲剛落,男子便朝祁熹這邊撲了過來。
有大熊在,又怎麼會讓自己的主子吃虧?
大熊當即迎了上去。
一人,哦不對 ,一屍,一狗在不大的房間內撕咬成一團。
死屍身上是帶著功夫的,招招奔著大熊的腹部而去,祁熹見大熊要落下風。
光著腳從床上下來,拎起一張椅子便朝 男子的頭部砸去。
椅子四分五裂, 男子的腦袋被祁熹砸出一個大坑,卻依然沒有阻擋他想要掏人內臟的腳步。
死屍不閃不躲,反而順著椅子砸過來的方向,精準的抓住了祁熹的腳踝。
下一刻, 死屍的手腕上就多了一張狗嘴。
大熊死死的咬住死屍的手腕,死屍牢牢的抓住祁熹的腳踝。
一人,一屍,一狗,像是陷入了某種力量上的平衡。
一時間,房間內只剩大熊發狠的“嗚嗚”聲。
這邊的打鬥聲音,很快傳到了樓下。
樓下,其他人還沒有入睡。
秦止為了讓祁熹修整的舒服一些, 正盯著計都和老闆交涉,想要包下整間客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