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對長輩突如其來的熱絡,祁熹有些羞怯,她不太會處理這種親情關係。
順著封林的指引,坐在了他下首位置。
秦止抬眉掃了一眼二人,繼續他們的話題。
他旁邊坐著的是一位鬚髮花白的老人。
兵部右侍郎,和祁熹舅舅同級。
二人同在兵部為官,一個右侍郎,一個左侍郎。
“對於雪山藏屍案,不知萬大人有何想法?”
萬程心底忐忑,不知秦止有此一問,乃是何用意。
清御司查案,問京兆尹,問皇城司,也問不到兵部頭上啊?
萬程乾笑兩聲:“大人查案,輪不到下官多言。”
秦止眼裡烏雲密佈,嘴角卻勾著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:“本座認為,此事與窮人堆的鬥獸場脫不了干係,不知大人如何想?”
這回,萬程開始心驚了。
鬥獸場,那是他家子侄的產業。
當即,萬程從椅子上起身,跪在秦止面前,瑟瑟發抖:“大人,子侄絕不會做出那等喪盡天良之事!”
秦止冷哼,收起嘴角的笑意,戾氣外洩:“萬大人可是準備用項上人頭作保?”
萬程抖如篩糠。
他不敢。
雖說那子侄素來人品尚佳,每年更是少不了對他的孝敬。
浸淫官場多年,人心易變的道理,他還是懂的。
萬程自從被秦止查過一次後,在官場上,那是少見的清廉,從未敢再貪一分。
家裡一家老小要養育,又都是些不省心的,僅靠他的俸銀,根本養不起。
他可是指著子侄的孝敬呢!
此時被秦止這麼一問,他心虛忐忑,跪在地上,一聲不吭。
秦止重重哼聲:“既然萬大人不肯作保, 那便親自去將人請來自證清白。”
萬程領著一群黑甲侍衛,前去抓自己的親侄子。
秦止這招也是真狠。
萬程走了,秦止看向封林:“你要見的人,本座給你請來了。”
封林感激笑開,抱了抱拳:“多謝大人!”
他在宮裡看見清御司來請人,當時便死乞白賴的跟著一起來了。
負責請人的羅睺都驚呆了!
他難道不知清御司是什麼地方嗎?
還有人上趕著被抓。
路上,封林又去餐館買了餐食,那陣勢,好像是去清御司參觀遊玩。
羅睺被封林弄得一頭霧水。
直至看見祁熹。
羅睺的火氣又上來了。
大人太偏心了!
為了讓祁熹跟封林單獨相見,竟然假公濟私!
他再也不是羅睺的大人了……
封林向秦止道了謝,變戲法似的拿出一個食盒,將食物一件一件從食盒中拿出來,放在喝茶的小几上。
祁熹:“……”
封林:“愣著作甚?趁熱吃!”
小几上的菜還冒著熱氣,紅燒肉,燉豬蹄,涼拌羊肚,爆炒牛柳,還有幾樣模樣精緻的小點心。
全是肉食。
封林給祁熹遞了一把筷子,聲音溫潤, 絮絮叨叨的道:“我不比你大舅舅,可以自由出入秦王府,穿上這身衣服,就有諸多不便,咱們還沒見過面,二舅舅實在是想念的緊,只有出此下策。”
祁熹:“……”好想哭。
這是什麼神仙舅舅?
“愣著作甚?”封林催促:“都是肉食,涼了傷胃,快些吃!”
祁熹剛想動筷,便聽秦止咳嗽了兩聲,她十分識趣:“大人是不是還沒用午膳?要不要一起將就用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