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他,卻面不改色,如履平地。
腳下皮鞋,一步一步上前,踏上了教堂前的九十九層臺階。
“陳縱橫,你終於來了。”
一道渾厚的聲音,從數十米高空中傳來!
而後,黃徵鳴的身影,倏然,從塔樓頂端…一躍而下!
‘轟!’他身影落地的瞬間,臺階地面,瞬間龜裂蔓延!殺戮瘋狂湧現!
今日此時,這位黃家之主,終於…不再掩飾那恐怖滔天的殺意!
黃徵鳴,站立在臺階地面的裂縫中央。
他就這麼橫擋在陳縱橫面前。
兩人之間,相距不過十米。
臺階下方。
陳縱橫扛著紅木巨棺,目光幽幽,緩緩抬頭。
兩人的目光,在此瞬間,對峙。
如兩柄利劍,驟然相撞。
空氣,都彷彿驟然被壓抑的降溫。
“如此隆重葬禮,我又豈能不來?”
陳縱橫緩緩開口回答,打破了寂靜的寒意。
他嘴角,帶著一抹弧度。
書信邀,死神至。
這世間,他死神若要赴約,那便…一定準時。
“秋伊人呢?為何不見她?!不敢來麼?”黃徵鳴雙手負背,聲音森冷如寒。
他目光就這麼如利劍般,鎖定著陳縱橫。
此時此刻,這個陳縱橫,已是一個將死之人。
他所踏前的每一步,都是深陷殺機的每一寸。
沿著教堂,方圓百米內,殺機遍佈。
他已踏入殺陣,此時…絕不可能,再活著出去。
絕不可能。
“秋伊人?”陳縱橫扛著棺材,目光幽幽淡然。
“她,在等我回家吃飯。”他的回答很平靜,彷彿就像是在聊一件很平靜的事情。
很難想象,在此等時刻。身處此等場景,他竟還能,如此淡然。
他繼續,踏步上前。
而站在臺階前方的黃徵鳴,笑了。
嘴角的深邃 嘲諷,難以遮掩。
“你今日,還奢望回去麼?”
黃徵鳴笑的很深邃,齒間的殺機,無盡湧出,“你肩上的那口棺材,就是你的歸宿。”
沒錯,他…在書信中早便已提筆。
讓這陳縱橫…自備棺材而來。
而今,陳縱橫確實很有自知之明,扛著一口棺材前來了。
這口棺材,正是用來…放陳縱橫自己的屍體。
微風蕭瑟,肅穆的教堂臺階前。
陳縱橫扛著棺材,幽幽站立。
“你指這紅木棺麼?”陳縱橫微微一愣,然後仰頭,望著十米之外的黃徵鳴。
“不好意思,這口棺材,是給你準備的。”
靜!
空氣,驟然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