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如此,她的罪,罄竹難書。
她深吸了口氣,打算明日再去拜訪北道府。
這些日子裡,楚月他們不知道的是,顧青綠日日拜訪雲都本家北道府。
北道府明面上雖然迎她進了大堂,卻根本敷衍對待,實難跟府主見上一面。
導致這麼多天,都沒辦法跟北道府問清前雲王舊部葬身於象牙塔的事。
非但如此,昔日與她交好的北道府青年才俊,更有愛慕過她的人,竟是出言譏諷。
“顧小姐,行走四海多時,可曾聽說過一句話?”
“落湯的鳳凰不如雞。”
“不是我說,顧小姐,你在翠微山有大好的前途,是顧家的千金之軀,何必做這掉身份的事。”
“近朱者赤,近墨者黑,葉楚月一個下界人,菩提之地沒見過世面的宗門弟子、伶仃國的罪民們跟著她去起鬨也就罷了,你是什麼身份的人,怎堪作踐自己呢?”
顧青綠面色發綠,一杯茶水灑到了對方的臉上,直接走了出去。
而這樑子,也是徹底地結下了。
顧青綠想不通, 為何一個人,鞍前馬後獻殷勤是他,翻臉無情去嘲諷的也是他。
猶記得數年前的一次同行歷練,危險時刻,此人不顧一切衝出,為她擋下了一支暗箭。
流血受傷,還能對著她笑,溫聲安慰。
而今好似變了個人,陌生到顧青綠從未認識過。
走出北道府,混入長街,渾身冰冷的她沐浴夏末時分的太陽時,幡然醒悟。
披著富貴榮華站在人聲鼎沸的高處時,多的是虛偽的愛意和朋友。
唯有身處無人問津的低谷,才能看得出那一份虛偽。
自打顧青綠和翠微山、顧家斷絕了關係,往日走到何處都是呼朋喚友成群結隊的她,竟是難得的落寞。
顧青綠已然做好打算。
若是因此出事。
她會一力承擔。
就當是報那無以為報的救命之恩。
顧青綠的眉間,多了一絲決絕。
……
楚月側眸,不經意地看了眼顧青綠。
眼底,多了些深意。
“楚王,你放心,花家和跟著你來雲都誓要闖出一番皇圖霸業的人,定會護你周全。”
花滿山起身作揖。
楚月忙道:“花叔,你是長輩,不必多禮。”
“葉姐姐,我爹說的沒錯,那群宵小之輩若要動你,從我們的屍體上踏過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