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要踩著顧青綠的血肉和憤怒,去出人頭地平步青雲路,加官進爵迎娶美嬌娥。
“顧青綠!”
“你這個毒婦,是你,你坑害我!”
“你好狠毒的心,我如此愛慕你,你我二人漫步山野,花前月下,夜裡探尋人世大道。”
“你瞧不起我旁系庶出之身,你顧家捧高踩低欺軟怕硬也瞧不起我。”
“顧青綠,你真是個賤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,楚月抄起旁側的椅子就砸到了北野宇的臉龐,使得所有的話語聲都成了喉嚨裡不斷往外流的紅色鮮血。
血珠,飛濺在楚月濃密的眼睫懸而未落。
她半垂著眼皮,眸色幽幽,古井無波深似潭。
“吵死了。”
楚月緩聲道。
顧青綠眨了眨眼,泛紅的眸子,看向楚月之時頓感溫暖和煦。
她看著北野宇,充滿了失望。
她走到北野宇前,對著倒在血泊裡的北野宇說:
“那日,我並未回答你,如今,我告訴你,即便你是蕭憩師兄,我也不喜愛你,更何況,你不是,也永遠都不會是。”
“我能在大炎城,斷絕關係,只為和新王並肩作戰,你真當我顧青綠是個貪生怕死的鼠輩嗎?”
“我告訴你,我顧家子嗣,雲都新王麾下人,都不出孬種。”
北野宇聽到這些話徹底地震怒了。
然而,他血中蠕動,喉被逆流上來的血塊給堵住了一半,說話只能發出咕嚕咕嚕如魚吐泡的聲。
“我未曾告訴你——”
顧青綠無力道:
“你我二人分道揚鑣,我寫過信給北道府,用了整整十頁紙,訴說你可圈可點的天賦,盼望你有朝一日站高樓,迎娶心愛的女子,而我能給你道一聲喜。”
“北野宇,你救我一命,我自會報答,但絕不會以身相許。”
“你我二人,朋友一場,緣盡於此,今生來世,都不當再有瓜葛。”
她無奈地呼出了一口氣。
今日之葉楚王,怎又不是昨日北野宇呢。
都是她同行路上的朋友。
只是一人以愛之名讓她痛不欲生,一人默不作聲就護她周全。
北野宇難以置信。
顧青綠,竟曾為他寫信。
他以為,這天底下的人,都是捧高踩低的豬狗之輩。
都是輕他踐他辱他還要壓榨出幾兩金的惡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