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柔,回去。”趙追嶽溫柔地說:“回去吧。”
“我是雲烈之徒。”顧小柔眼睛通紅。
趙追嶽拿出了一封燙金首頁的信,並遞給了顧小柔。
“這是……?”
“師父留給你的。”
顧小柔怔住。
“師父知曉你的秉性,但師父說了,無需兩難,卻能兩全,希望你不要參與劍星司的是是非非和爭論之中,你是顧家的明珠,該好好在顧家,莫要陷入進退兩難之境,是她老人家的願景。至於兩全,則是,你永遠都是雲烈的徒兒,不會因為這一次論劍而改變什麼。小柔,人生很難,有個家就已是萬幸了,莫要辜負。”趙追嶽說:“聽我一句勸,你先前因為青綠小姐的事,當眾指責過,而今這樣做,是讓自己置身於刀劍深淵和世人口誅筆伐的詬病之海里,無需如此。”
顧小柔拆開了信,倔強地咬著唇,一滴滴淚珠流過了臉龐,滴落在了信上。
她輕聲,哽咽道:“追嶽——”
“嗯?怎麼了?”
“師父的字,不好看。”
“……”
“對不起,我忘了你看不見。”
“……”
趙追嶽默然了會兒,旋即啞然失笑。
“小柔,回去吧。”
他說:“回家去吧,這是師父的期許,也是……我的。”
“好。”
顧小柔咧著嘴笑。
臨行前,她小心妥善地收起了信,復又低聲問:“追嶽,你覺得,師父是一個怎樣的人?”
“雲老先生,他是世無其二的衛道者。他,很好——”
“我也覺得呢。”
顧小柔說罷,邁動了雙腿。
她看著父親、兄長、紅花婆婆和顧家的眾人。
然後看向了阿姐顧青綠。
棄仙從凡的阿姐,而今看來,是那樣的熠熠生輝。
作為一個修行者,能棄掉名韁利鎖做一個自由客,那該是一件多麼偉大的事。
紅花婆婆的臉上帶著笑意。
還好。
顧小柔,是有的救的。
倏地!
罡風過,衣襬劃開了弧度。
顧小柔腳掌踏地勁道開,塵沙飛濺風四起,只見她驟然一躍,面朝血色的大海和嚴淞熙,在無數雙充滿驚詫的眼睛注視之下,執劍奔向了嚴淞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