腦海裡始終有個困擾他的問題。
到底是哪裡出錯了?
他怎麼感覺剛才好像不是他在扶著黎瑾。
而是黎瑾扶著他?
不過兩人的姿勢沒有任何問題啊。
一個人搭著另一個人。
那到底是哪裡出錯了?
越想,他的腦子越混沌。
就像高中做數學卷子的時候。
其他題目都在一個小時之內做完了。
他硬要磕最後一道選擇題。
花費了半個小時的時間才做出來。
這比最後一道選擇題還難。
難得他都不得不放棄。
最後,他想明白了。
想不清楚又有什麼關係。
反正他很喜歡和黎瑾這樣貼著。
黎瑾身上有股淡淡的,有點清冽的清香。
很好聞。
和唐淺身上那種調出來的香水味完全不同。
他很喜歡。
不知不覺,他的身體也下意識地往黎瑾那邊倒了。
最後,腦袋落在了黎瑾的胸口上。
黎瑾偏頭看著他。
現在車裡的大家都在睡覺。
只有李哥一個悲催的工具人在前面開車。
因此,車內的車燈並沒有打開。
只有窗外陸續閃過的路燈,和點點月亮的微光,交織成溫暖的光線照進來。
從他的視角看過去,只能看到池眠精緻的鼻樑和下巴。
溫暖的光線落在上面,為他增添了幾分柔和又夢幻的色彩。
他的眸光越來越深邃。
漸漸染上了一抹連他都沒有意識到的曖昧。
馬上就要進入秋天了。
這段時間的天氣最煩人。
晝夜溫差大。
特別是池眠現在睡著了,身體不動,就更感覺到冷了。
他感覺自己正躺在一團巨大的棉花上面,棉花很溫暖。
他無意識地往黎瑾懷裡鑽。
黎瑾的胸口被他蹭的有些癢。
呼吸也下意識地一緊。
他察覺到了池眠的動作。
伸手握了一下池眠的手。
很冰,跟冰塊一樣。
他皺緊眉頭,將池眠的雙手拉過來,用自己的雙手包裹著。
他的手基本上常年都是一個溫度。
不熱不涼。
他主動將池眠攬進懷裡。
用雙手搓著池眠的雙手。
直到感覺到池眠的手變暖和了。
自己抱著的這個人也沒再亂鑽了。
他的眉頭才舒展了許多。
第二天早上,池眠醒來的時候,感覺腦袋隱隱作痛。
他下意識地伸手想要摸到自己的手機。
手剛伸出去,就被一堵牆攔住了。
而且這手感還有些奇怪。
他努力地睜開雙眼一看。
當場,就石化了。
只見黎瑾正面對著他,睡得很安穩。
濃密的眼睫毛,嚴嚴實實地蓋住下眼瞼。
高挺的鼻樑帶著一種不可褻瀆的神性。
卻又讓人忍不住想要仔細觀看。
彷彿要被吸進去了一樣。
池眠一時之間有些看呆了。
連黎瑾已經醒了,睜開雙眼看著他都沒有意識到。
直到黎瑾問道。“醒了?”
他才如夢驚醒。
慌亂地避開了視線。
“你也醒了啊?”
他的臉有些燙。
誰能給他解釋一下。
他們倆為什麼會躺在一張床上?
他用餘光看了一眼。
這裡分明是他的房間啊。
他是不是做了什麼罪大惡極的事。
硬把黎瑾拉床上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