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隊長……”池眠忍不住沙啞地喊了一聲。
黎瑾的視線在他身上定了一瞬,隨即看向一旁的張明。
“張教,麻煩你攔著他,千萬不要讓他跟著進來。”
話落,他轉身跟著醫生進去了。
門關上。
池眠失魂落魄地站在門外。
明明只有一牆之隔,他卻望眼欲穿。
張明看了一眼雙眼無神的他,忍不住嘆了口氣,走過去,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。
“別太擔心,輕傷而已,又沒有生命危險,你不用這麼擔心。”
池眠沒說話,只是如同行屍走肉一般,毫無生機地搖了搖腦袋。
隨即,痛苦地用手掩住臉。
當然不會有生命危險了。
但身為教練,張教肯定也快很清楚。
職業選手最重要的便是手。
那傷口流了這麼多血,他不敢想象那是多深的一道傷口。
離他們的比賽,還有不到十天了。
如果這十天好不了。
那他們隊長……
如果傷口很嚴重,會落下命根。
那他們隊長的職業生涯……
越想,池眠的心裡就越是恐懼。
痛苦地將臉埋進掌心。
張教看到他這麼難受,嘆了口氣,也不再多說什麼了。
人來人往的走廊裡,池眠就坐在病房門口,一眨不眨地看著來往的人。
人很多,他的耳朵卻聽不到任何的聲音。
直到一旁的房門被輕輕推開,他的睫毛才輕顫了一下。
像是突然有了線條操縱的傀儡一般,快速地從地上站了起來。
“隊長,你沒事吧?”
病房門被打開,裡面的光芒找出來。
池眠立刻眼前一亮,著急地問道。
黎瑾看到他憔悴了不少的臉,安慰道。
“沒事,醫生說只是皮外傷而已,好好休養就好了。”
醫生也緊跟著走了出來,說道。
“沒有傷到骨頭,傷口也不算深,只是口子太長了,看著嚇人,以現在的醫療技術,幾天就可以用手了,也不會留下什麼後遺症,放心吧。不過,這幾天還是住在醫院,每天都要換藥。”
這家醫院跟黎家有些關係。
醫院上頭的人很快知道了黎瑾受傷的事情,迅速安排出了一間VIP病房出來,黎瑾直接住了進去。
醫生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項後,這才出去。
張明和領隊站在病房裡,看到池眠正坐在黎瑾床前,盯著他那隻已經被繃帶包紮好的手,一言不發。
兩人對視了一眼後,都悄悄關上門,一同出去了。
等到他們倆出去了以後,病房裡瞬間就只剩下了池眠和黎瑾了。
“別擔心,醫生的話你剛才也聽到了,不是什麼大問題,過幾天這隻手就能用了。”
黎瑾的語氣再也沒有了平常的那種慢條斯理的感覺,而是在非常輕柔地安慰池眠。
他這句話,讓池眠的眼淚再也忍不住留下來了。
“隊長,對不起,都是我連累了你,你要不是為了推開我,怎麼會被那個傻逼傷到。”
池眠緊緊地抓住黎瑾的手,自責地說道。
越說,心裡越難受,他將額頭埋進黎瑾的手心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