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?!”
黎瑾見他將玻璃珠似的眼睛瞪得圓鼓鼓的,像只突然被搶了食物的水獺,完全不知道該作何反應一樣。
眼裡的笑意忍不住加深了。
那雙如墨般的眼睛深不見底,彷彿要將人吸進去一樣。
“難道不是你之前說的那個朋友嗎?”
黎瑾明知故問道。
池眠終於反應過來,趕緊點頭道。
“是他,就是他,除了你們之外,他是我唯一的朋友。”
黎瑾見紅暈迅速爬上了他白皙的臉龐,眼底的笑意更深了。
“嗯,看來我沒猜錯。”
他盯著池眠通紅的臉頰,調侃道。
“他跟你說了什麼?你該不會是又讓他幫你噴誰吧?我不是跟你說了嗎?下次這種事情直接找我就好了。”
當時的糗事又被拎出來公開處刑。
池眠的身體更僵硬了。
他連忙否認道。
“不,不是,我沒再叫他這麼做了,真的。”
他著急地看著黎瑾,目光盈盈。
真的。
相信他。
他還是有點形象在的。
黎瑾見他一臉著急的樣子,更可愛了。
像是被抓住了尾巴,不知所措的小兔子一樣。
他點點頭。
“嗯,我相信你。”
“那他跟你說了什麼?可以告訴我嗎?”
池眠剛要落下去的心,瞬間又提了上來。
要如實說嗎?
真說了的話,他在他們隊長的形象會變成什麼樣子?
可不說的話,他們隊長會不會誤會他跟唐淺之前有什麼類似的齷齪的交易。
他還沒糾結出結果,就聽到黎瑾說。
“不方便說嗎?那就算了,我們趕緊回去吧,待會兒他們該出來找了。”
他正要轉身走。
池眠下意識地拉住了他的衣服。
黎瑾轉身看了一眼抓著他衣服衣角的手,忍不住挑了挑眉。
“怎麼了?”
池眠抬頭,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看著黎瑾。
“我說。”
雖然他自己也說不清為什麼。
但不告訴他們隊長,他心裡總有種瞞著丈夫找老王的詭異的背德感。
他一鼓作氣地把自己讓唐淺調查瘋魔的這件事情說了出來。
還翻出了當時拍到的那張照片給黎瑾看。
黎瑾看完以後,眼神冷了下來。
池眠不想他誤會自己是個關心這種八卦,想用這種方式把人推下水的人,解釋道。
“這照片是我跟我朋友有次去吃飯的時候,偶爾拍到的,當時並沒有覺得有什麼,也沒想公開。”
“當時我也沒深入去想這件事,是之前我問了老楊,老楊跟我說他沒有女朋友,我才好奇地找我朋友調查了一下,沒想到他……”
池眠適可而止地沒繼續說下去了。
說完,他忐忑地看著黎瑾。
幸好,黎瑾很快給出了他回應。
“嗯,我相信你,以你的技術,不需要搞這些小動作,也比他強很多。”
堅定的眼神。
平淡卻也足夠堅定的話語。
讓池眠的心猛地空了一下。
悸動之外,還有種被深深地信任著的強烈的幸福感。
池眠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。
心臟也忍住瘋狂跳動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