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電顯示號碼是協昶二分廠的座機,之前就在自己的那個桌子上,那邊怎麼會知道自己在這裡呢,她沒有細想,親戚在醫院,那麼一定是劉剛了。
她轉身回到自己空無一人的辦公室,毫不猶豫的撥通了電話。
電話那頭好像一直在等著她的回電。
是鐘點點小姐嗎,我是您的接任者雅潔,很冒昧的給您電話,劉剛出了一點點事,他人在醫院裡。
點點來不及和對方客套,這個消息太突然了,突然的有爆炸性和傷感性。
他。。。。。他。。出了什麼事?
我不知道怎麼說,他想見你,如果你能來看他的話,我想他會好的更快的。
點點眼淚泛上眼眸,毫不思索的說:我馬上來,馬上。
不到一年的等待,得到的消息居然是這樣令人揪心,他想見我,我何嘗不想見他。哪怕自己現在即將再度天涯客,必須收拾好心情,給他一個堅強的依靠,就像當初他給了自己。
簡單收拾好後,她走到前臺,跟小妹妹說:
我去高埗了,我一個哥哥在住院,告訴湯經理,我會馬上回來把工作完成的,請放心。
小妹妹看到她泛紅的眼底,心疼的說:要不你自己跟湯經理說。
來不及了,我馬上走,拜託了。
點點急急忙忙的走後,寫字樓和生產線不清楚具體消息的閒話即刻出來了。
飯鍋垂頭喪氣的和乾溝魚陳瓊在角落嘆氣,點點到底還是扛不住,對老闆失望大過對公司失望。加上她哥哥住院,壓垮她最後一根稻草出現,她不走何待。
乾溝魚嘆口氣道:她還會回來的,工資畢竟還得回來領,到時咱們再看看形勢。
陳瓊這時才體會到點點切切實實的好,喃喃自語道:她如果找到好工作則罷,到時不行,咱們一起去找董事長說過清楚唄。
二人正說著話,湯聰聰遠遠的走過來了。
小范啊,董事長說,高原則的工資要等到他簽名才能發放給他,至於點點的,你和財務部先做好準備就好。
乾溝魚忍不住問道:點點的難道也會扣減嗎,她說過還會回來繼續完成工作的啊。
湯聰聰笑著說:董事長沒有說,公司會按照規章制度處理的,大家好好工作,不用猜測這些事情,點點能把工作完成當然好。人嗎,就跟月亮一樣,圓缺禍福總是經常發生變化的嗎。我們無法控制,只能祝福離去的同事。大家要放平常心去看待,畢竟工作最重要啊。
飯鍋胃裡做嘔,真想找個沒人的地方,所有受道貌岸然的湯聰聰的氣,一起嘔出來。然後裝在置物袋裡,還給每天講大道理的她。你的道理我難以吸收,但是放在胃裡發酵了,也許比以前更有哲理和味道,你收在奪寶囊裡吧,可以隨時再贈送給別人呢。
點點在受苦受冤屈,有誰心疼過她,親人生病了,她只能去那裡尋求一點點安慰呢。
老話永遠說的好:斷腸人在天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