副總跟李偉達先已經有過溝通，他對此漠不關心，雖然沒有說什麼怪話，但是任何體己和親近的話也沒有。不理解的人以為他清高，副總只能說他無慾無求，做個自在的組長。他所處的車間沒有和任何人搭班子扯皮的可能，也沒有強勢鄰居的糾纏，因為整個車間就他20來人，樂的冷眼觀天下。
小莊生單獨找他談話，記憶中應該為數不多。他和中秋細妹都是邊緣人物，組長級別的次梯隊，面對小老闆，難得的聽他意見表述。
小莊生讓他坐下說，李偉達還是站著自在，否則話可能掖在十二指腸裡，曲徑通幽的倒不出來。
我確實不清楚，車間隔的又遠，平時和彩繪組交接幾乎沒有，怎麼好不調查，就發言哩。
那麼發生責任，總是事實，副總集合大家給的參考意見難道不對嗎。
是對的。
那怎麼不認同和簽名哩，是怕得罪劉剛嗎。
李偉達當然不知道小老闆的循循善誘，他心裡又鄙夷又好笑，但凡聰明人能看出其中門道。值此課長確定人選階段，綜合假人之前和阿芳的齟齬，這裡面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。有人暗地裡導演著這一切，可笑劉剛太幼稚了。
這是他的懷疑，縱然如此，即使拿刀架在脖子上，他也不會明瞭明說的。可小老闆問話，看來是要問個子醜寅卯出來不可。
他能得罪天下人嗎，當然不能，早知道老闆這樣當真，後悔當時應該署名。可看到小小的副組長阿城和弱小的細妹沒有簽名，他一個七尺男兒總不能弱於小女人和後進之輩吧。
只好模稜兩可的說道：其實我們的意見不重要，本來的事實很重要，可以聽聽當事人的說法嗎。
小莊生很會抓字眼和重點。
什麼叫本來的事實很重要。
李偉達心說壞了，小老闆看來不傻，坐在寫字樓裡有千里眼和順風耳幫他站崗不成。
只好模糊的編個說法以便儘快脫身。
我也覺得通告必須要出的，要不大家議論紛紛，不懲不足以儆將來。劉剛應該也在等著通告，要不他也不心安哩。
小莊生覺得他狡猾狡猾的，話說一半，又好像什麼也沒有說，但是說的人和聽的人都明白對方所要表達的意思。
凡事就怕認真。
小莊生心說，劉剛能理解認真兩個字嗎，此刻要認真的處罰，私下要抽絲剝繭認真的慢慢調查。
這太可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