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總部啊,寡蛋嘻嘻的笑,前面那個地方就是大本營。
叫散仙的說:先落腳再說,去了就知道。
看他們三個擠眉弄眼的神情,就知道在賣關子,劉剛覺得總部就是無業遊民落腳的地方吧。但好歹有個遮風避雨吃飯的地方就好,不知道吃飯睡覺住宿要多少錢,不由的問參謀:那地方吃飯睡覺收費貴嗎,他不敢給人說身上就不到200塊錢。
參謀一本正經的說:想哪裡去了,到總部來了還要錢嗎?要錢還是總部嗎,吃飯最低消費,一天6毛就可以了。
說完,寡蛋和散仙就開始笑,劉剛覺得找到組織了,地下黨碰頭了,有家了,他們這麼開心,俺也不怕才對,於是也跟著嘿嘿的笑,千里之外老鄉就是好。
參謀是縣城東邊一個村子的。他去年農忙過後來的。因為農活比較重,加上南方太陽曬的毒,本來25歲的年紀,給很多廠招工的感覺就像40歲上下的人。本來十五六歲的童工都大把的抓不完,人家根本就不考慮他。跑的工業園區也多經歷多了,也就散淡的看待問題了。他經常給老鄉出主意,怎麼找工作,怎麼對付人家問話,甚至天文地理都能說出一二,所以大家都喊他參謀。參謀有時候主意很正,說向他諮詢任何時候都不收費,點子多,人也忒熱情。劉剛不知道他是如何度過這麼久沒能進廠,怎麼生活的,敢情他家有花不完的錢。
寡蛋和散仙都是前後過來的,在老家都不認識。一個縣城來的人到這個鎮區基本上都能聚到一起。寡蛋什麼事情都搞不成,招工的小姐嫌他長的難看。好看漂亮的都挑不盡,為啥要他。有一天他給招工小姐懟起來了,說你又不是找老公,老子長的難看,礙你啥了,難不成燒鍋爐或者做飯燒材能行吧。他不知道,現在都是燒煤氣,真不需要多一個人,老闆要花工資的。劉剛也以為這裡燒火做飯跟媽媽做飯一樣,沒事的時候,媽媽要他在灶前燒火,出來的時候,老媽也這樣說過,都說工作難找,實在不行,給人家燒火總行吧。
散仙不是李白,人家到哪裡都有酒喝,散仙也是找不到工作,男的太多太臭,工廠都喜歡小姑娘,好管理,聽話。拉長組長班長比較色,漂亮的小妹妹直接叫人進廠,電子廠製衣廠鞋廠女的最多,他錯失了好多機會,就散蕩下來了,急不得,就給參謀起個諢名叫散仙了。找不到工作時間久多了,慢慢的找,碰到一起就互相擠兌,侃大山,拿新來的人開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