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剛膽顫心驚的回去後,那個冰火交織的夜晚,剛剛被燒起的沖天慾火,兜頭被一盆刺骨的寒冰澆下,涼熱交織後,居然第二天感冒的頭昏腦漲的不辨東南。
不由的痛恨自己的怯懦和小聰明,和難以控制不能始終的情慾,逢場作戲總有一天會害人害己。
頭漲痛的厲害,百無聊賴間,再度拿起點點寫的那首詩,仔細揣摩每一個字。
弦月盼中秋,
落英始覆根,
點點天河淚,
照耀有心人。
才發現最後一句照耀有心人,照耀兩個字原來是寫作贈予,後來給塗抹掉了,可以想象點點那個時候彷彿在說:
哥,我們不要太傷感,衣服穿在身上可否保暖。冬夜的天河北望,可否有點點的銀河之光,縱使天各一方,它也會照耀著我們。但是你是否有心,我如何知道啊。
反覆看了幾遍,為自己的行為愧疚的如同火燒著了臉,他試著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,隨波逐流放任自我的人,是不是已經麻痺了。此刻要感覺到疼,那才是正常的人。
劉剛想著,不敢再在上面呆了,倘若再因循下去,面對阿芳會無法把握自己,得儘快下去老家。倘若事機不密,登徒子夜竄風流窩的流言就會傳遍風景區的各個招待所,被人當做談資。再添油加醋豐富情節,會讓很多相關人等被視作笑料的一部分了。
第二天,12點午飯左右的時候,阿芳挎著提鍋,外面裹著保暖的毛衣,一路走到林招。
前臺認得是菸草招待所的小妹,自然很熱情的告訴她,劉剛剛出去不久,你到食堂去看看吧。
阿芳做賊心虛,那小妹殷勤的笑意,彷彿洞穿了昨晚的一切。
不禁半溫半怒的罵道:笑啥呢,趕明兒我給你介紹一個男朋友,天天折磨你,看你還笑得出來。
前臺小妹壞笑著一語雙關的笑著說:咱劉哥可不敢折磨你,他早晨到我這裡來問我找感冒藥呢,你還不快去關心關心人家。
阿芳一聽,那冰火交織的夜晚,再加上突然驚嚇,著了涼,感冒了不奇怪。心裡兀自心疼不已,顧不上人家說閒話了,拔腿就去食堂找劉剛去。
哪知道食堂也沒有,互相熟悉的人說著閒話,阿芳這個時候才知道,閒話一旦入了眾人口,唾沫可以淹死她和劉剛二人。幸虧他們聊的瑣事不及他們分毫,天南海北的沒有任何意義。
她四顧巡視了一圈,沒有看到劉剛的身影,心說是不是還沒有進來,索性找個沒人的地方坐下,等待著他的出現。
功夫不負有心人,果然遠遠的看到劉剛一人無精打采的進來了,在食堂門口轉了一圈後,居然拐到公用電話亭那裡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