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即使到現在,也相信劉剛的無奈抉擇中一定包含著那麼一份愛在裡面,對她和對點點都是如此。
這麼說起來,劉剛是個負責任的人,要恨只能恨瑜亮並生,那麼素未謀面的鐘點點一定是位優秀的人,現在難受的人只有自己了嗎?
一個劉剛就夠絞心了,現在突然再冒出來一個她,劉剛居然說這個女孩對他沒有感覺,顯然不真實的。那就是劉剛不能瞭解青春少女的芳心所許,是那麼委婉內斂和含羞,難於察覺。
她無奈的合上筆記本,那個電話和公司名稱地址,就讓它掩蓋在記憶中吧,也許哪天劉剛和自己都忘記了她呢。
時間是最好的治療師,可以療傷,可以再開新篇呢。
有些人的傷卻永遠給撫平不了,仗著頗有積蓄,年底前各個工廠停止招聘,找不到工作的前尊貴的RY總務部襄理安娜,現在已經是蟄伏在狹小的出租屋裡的斷翅密斯田。偶爾她會偷偷的到菜市場某個隱蔽的角落裡,遠遠的偷窺前領導前枕邊人,抑或是被自己暗中操作放逐的前倒黴鬼犧牲者,心內百般滋味只有自己知道涼熱。那鮮貨糧油鋪的威廉老闆,年底的生意忙的熱火朝天不亦樂乎。
反觀自己,在RY集團和下屬各分公司已於黑名單,落差巨大,目前如落水之犬,惶惶不可終日。怕見到阿超,更怕見到大頭黃,擔心他們沒有顧忌向自己追索以前的打點。
這一切都拜威廉和他表弟劉剛所賜,仇恨讓她想到一個主意。得到消息,劉剛已然請假回老家去了。那麼等他過來的時候,再和他們表兄弟算一個總賬吧。
算完總賬,自己再遠遁高埗,東莞的天地何其大而廣闊,但是她內心有個小人在膈肌窩裡蹦蹦跳跳的說:
安娜,密斯田,你的天地狹小的難以插針。
安娜回頭滿懷仇恨和落寞的看著街頭已經掛起的紅燈籠,高埗的新一年如期而至,它從不辜負任何人。有錢的,沒錢的,有情的,無情的,都將面臨著一句話:
一切舊的結束,就是一切新的開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