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姐央求著說:你說嗎,你是咋想的,你看看我們還有啥,再看看這房子還四處漏風,你還有啥。人家動了真情,實打實的親事,你告訴我,為啥傷了人家心,你有什麼資格呀。
劉剛依舊耷拉著腦袋,三姐在旁也是咬牙切齒的盯著他,劉剛不敢看大姐,家裡人誰都怕大姐。自從老爸10多年離去後,家裡的大小事情,有能力的大姐和大姐夫無時不在照顧著。他看了眼三姐,三姐恨鐵不成鋼,努努嘴,要他向大姐說個123。
劉剛眼看逃不過去了,可是從何說起呢,東莞那邊也沒有備胎和船可以踩。只好爬起來,走到灶前,撿起一根木棍,雙手恭恭敬敬的遞給大姐,然後再跪下。
他這一折騰,大姐剛剛壓抑下去的眼淚突然蓬勃而出,劉剛死活不認賬,犟死牛一個。現在老媽不在,兄弟各自分家單過,目前家徒四壁,誰還能顧上誰啊。他不聽話,一頭走到黑,想到老孃臨走時候的囑咐,不禁苦從心來,哇的一聲哭的更厲害,邊哭邊數落。
媽,那個時候,他回來,我不讓他過去,就是怕您和他見不上面。好了,人家不聽,招待所裡找了工作,說好了,人家也不上。
一家人都在擦眼淚。
大姐越哭越兇,真是傷心到了極點。
好了,現在人家寧死不聽我的話,他沒有回來奔喪,心裡有氣,是不是不認我們這些做大的不成,媽,我沒用啊,我帶不動啊。
三姐和二姐也跟著傷心的抽泣了起來,大哥氣惱的跟大姐說:
你拿棍子打他幾下,他每天在老屋裡睡覺,不喊他吃飯,他就不吃。估計腦殼睡扁了,睡糊塗了呢。你打,打醒才好呢。
劉剛此時哭的軟攤無力,跪行到大姐膝蓋前,把頭埋在大姐腿上,語不成句的說:
大姐,你打我吧,打我我也好受點,我 也恨我自己啊。
大姐無奈的抱著么弟的頭,頭頂著頭哭在一團。
飯點的時候,大嫂不情不願的喊去她家吃飯,兄弟分家單過,就是兩家人了。嫂子恨生前的老孃關心小姊妹多過關心她,分家的時候罈罈罐罐和桌子椅子啥的,一定要分個明明白白。破的搭配新的,壞的搭配能用的,勉勉強強的分了家,還是不滿意。
她不喜歡老公的所有兄弟姊妹,覺得吃虧和受累的就是她一人而已。加上大哥老實巴交,心裡常懷不平,用三姐的話來說,她恨不得把老孃從地裡挖起來,大家重新再分過家當才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