點點拖著行李箱,和陳濤相向而行。
一路向高埗鎮中心 鎮區而來,過去的事情歷歷在目。那個帶刀的史努比大俠,絕對不是自己粗心放進去的。而且刀片上帶著的血跡,更能堅定自己的認知。
有人陷害自己。
那會是誰呢,我又做錯了什麼。前程已經很迷茫,如果再想是哪個小人作祟,腦袋瓜子會疼的更厲害了。
一路上揹著包,提著桶,扛著草蓆,誰都知道這個落寞女孩,目前是個流浪無著落的可憐人。
牛欄廠不敢去,多多那裡去不了,現在還有那個熟悉的人呢?
多多想起來一個人,那個看著自己總是笑的人,多多的好朋友。前些天,他還專門來看自己,不由的想起來,小紙條上留的電話號碼,可那電話可以隨便打嗎,那是人家公司寫字樓的座機,不是街頭的公用電話。
反正就是走,一路找廠碰運氣,也能走過去。
路邊鱗次櫛比的廠房好像都商量好了似得,跟那高懸在正中的炙熱太陽一樣無情。不招工,或者剛招工過。捱到中午,點點胡亂的在路邊攤隨便吃了點炒米粉,店主問小姑娘要不要加個蛋,加蛋一塊五,不加蛋一塊。
不加吧。
點點不知道什麼時候是個頭,來了幾個月,牛欄廠白乾了那麼久,黑胖子心跟他那黑臉一樣黑。玩具廠倒好,就是把自己炒出廠的時候,還惡狠狠的罰款了。手上的鈔票能夠自己這樣漫無目的的流浪,堅持幾天。
店老闆後悔自己多問了一句,人看著長的皺著漂亮,怎麼這麼節省。看著那一套流浪的行頭,不禁嘆息來來往往的流浪者太多了。
老闆,這裡有個協昶工藝製品廠嗎?
有的。
你拐彎往左一直走,離菜市場不遠,就有一棟三層樓,就是,我去菜市場的時候經常路過那間廠。
點點穿的是一件白色小碎花的長袖上衣,著一條藍色的牛仔褲,好似一路從廣州步行過來,白色的波鞋上沾滿了灰塵。此刻站在這間廠門口,她整理了下自己的心情,聽多多說,人家是個幹部,怎麼託門衛帶話,切不可讓自己灰姑娘的邋遢造型,影響了那個叫劉剛的形象。
保安看小姑娘有點蓬頭垢面的樣子,長長的頭髮遮擋了面頰,下垂的劉海掩蓋著期待的眼神,問她有什麼事。
請問您們廠招工嗎?
不招。
保安看她猶豫了片刻,好像鼓起很大的勇氣問道:
您們廠有叫劉剛的嗎?
沒有。
點點不敢多問,退後一步再看看工廠的招牌。不錯啊,多多說的就是這間廠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