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三人在那裡吃著飯,旁邊過來一個二桿子摸樣的青皮小夥子,嘴裡叼著煙,望著他們三人雅間單獨這一桌,和老闆嘰嘰咕咕的不知道說啥。
老闆賠著笑臉過來跟坐在下手的保家說:
各位老闆,剛剛來了一位老客,他想你們換一張臺子,麻煩您們到外面去好嗎?
保家莫名其妙的樣子,問老闆:什麼人要攆我們走啊,他不可以坐外面嗎。
老闆看保家凶神惡煞的樣子,連忙放低姿態,說著好話:
他們有四五位,說是找個單間談事,你幫忙下,我給您們撤到外面去吧。
這個時候大洲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,穩坐釣魚臺,隨保家去和人家周旋。假如真的換了桌子,他可是在發小兄弟面前丟盡了面子。
保家一拍桌子,吃到一半被人攆走,真正豈有此理,簡直冒得王法了。
老闆一看也是硬茬,保家口氣忒大,不知道是哪方神聖。外面的那撥人聽到吵鬧聲,一下子呼啦啦的跑進來四五個二愣子。
一個打頭的,好像剛才局子裡面放出來的樣子,挽起袖膀子,露出紋身青龍花臂。大剌剌的說:
麻溜的給老子騰開場子,給你們商量是賞你面子,要不然老子直接把你們這三個癟三丟出去。
劉剛心說,老家怎麼也有這等地痞流氓,磚廠洞子的過往彷彿歷歷在目,馬上攔著聲勢已經底下一頭的保家說:
各位老闆,不急,我們給你騰開就是,沒有必要傷了和氣。
大洲臉上鐵青,不做言語,起身就走。保家一看,氣焰霎時熄滅,心底裡暗中氣惱大洲太沒有牌面,居然隔著市政府拐彎三百米的距離,結結實實的吃了人多勢眾的虧。
保家作勢不願意起身,劉剛勸他好漢不吃眼前虧,到外面大廳吃飯也是一樣。何必惹禍上身。
他二人出去竟然不見了大洲,不知道溜到哪裡去了。
保家更加覺得面子沒地擱,這個世界,光腳不怕穿鞋的,大洲是有身份的人,他會怕的更多。
一會大洲從外面進來,從兜里居然摸出一幅深色墨鏡,好像要隱藏面目,抑或遮羞。非常優雅的戴上,施施然的坐下,跟老闆說:
把你這裡最好的酒給我上一瓶吧,火鍋重新給我上一份,裡面搬出來的菜,有哪些人噴出的口水。全部倒掉,重新上。
然後對著他二人擠擠眼睛示意安心坐下吃飯,保家恨大洲官當的窩囊,今天做東,丟死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