鬱聲被一聲暴喝叫住,一轉眼間眼前便有一個黑影衝向自己。
未曾有思考,他就已經先下意識地偏頭躲開了那一刀。
匕首擦過耳側,短暫的冰冷後便是陣陣的痛。
不過那刺客的反應也極快,被鬱聲躲過後那刀後便迅速轉了方向,匕首猛地下落扎入了鬱聲肩膀。
白衣迅速被染紅。
鬱聲悶哼一聲,那雙墨色的眸子裡跳起冰冷的戾氣,下意識地抬起手掌,猛地拍向對方心臟。
然手掌才剛出,便又有一道身影襲來,一劍刺向他的胸口。
鬱聲瞳孔驟縮,動作凝滯了一下,那掌還未拍出便硬生生收回,擋在了胸前。
劍尖刺入胸口,腰上一股巨力,鬱聲被狠狠踢入了冰冷的河水之中。
這一切都只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。
白色的身影猛地墜入河底,砸落一片河燈。
任務完成,兩名刺客轉身便想逃。
唐今狠狠踢出一塊碎石。
碎石飛起,倏地穿過一個正想逃走的刺客的胸膛,沾染著血肉深深嵌入泥土之中。
那刺客還慣性地跑出了兩三步,然後猛地倒下。
而另一個刺客沒來得及走,便被唐今一腳踢中了後背心,頓時閉氣,兩眼一翻暈倒在地。
未曾去管這一死一暈的兩名刺客,唐今看著那從河面上飄起的鮮紅,直接跳入了河水之中。
……
秋夜河水冰冷,流失的鮮血將體溫也一併帶走。
渾身都是冰冷的。
像是被人按進了摻雜著碎冰的河水之中。
——“娼貨的兒子自然也是娼貨,一天是,一輩子都是!”
——“你也差不多年歲了,可以接客了,過兩天便送你去伺候貴人……”
……
——“你還好嗎?”
——“你若願意,明日午時之前來城門之處,我帶你走。”
……
——“聲兒你別怪娘,娘不能沒有你,你不能離開娘,你陪著娘,和娘一起,咱們一起……”
……
有淚水從眼角流出,卻連個形都未曾維持住,便消失在了冰冷的河水之中。
如果他生的意義就是陷在淤泥裡掙扎,那他又為什麼要選擇生呢?
鬱聲看著那暗藍色的河水,半晌,緩緩閉上了眼睛。
似乎有一聲很重,但又很輕的落水聲傳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