土屋有些破,窗戶被風一吹就不停地響,寒氣從四處八方都侵入,雖然是個土炕,但是沒有柴火也燒不了,躺在上面就冰冰涼涼的,身上蓋著的被子也很薄,被窩裡冰涼一片,不管睡多久手腳都涼不起來……
耳邊是悲傷鬥地主的悲傷配樂,憂傷的配樂惹得沈周也莫名的不好受。
雖然大少爺一直沒說什麼,但自從看到他家之後,平日裡張嘴就叨叨個不停的大少爺就沒怎麼說話了。
想著想著,沈周鼻子有點莫名的發酸,緊抿的唇角忍不住細微的顫。
他之所以不願意讓大少爺來自己家,就是因為他不想要在對方面前暴露出自己更多的窘迫了。
就像村長找他進裡屋跟他說話的時候說的。
——“你那同學一看就是金玉窩裡養出來的少爺啊,咱們這地方他住不了的,我看你還是早點讓他回去吧,要是讓他在我們這地方出個什麼事,怕就是把我們村的地全都賣了也還沒人家金少爺一根手指頭值錢唷。”
……
要是大少爺說點什麼,鬧脾氣也好嫌棄也好,他都不會這麼難受。
但偏偏對方什麼都不說……
許久,少年有些啞啞的聲音在屋裡響起:“你明天就……回去吧。”
他們之間那巨大的鴻溝,並不是憑藉誰的一點好心施捨就能跨越的。
少年沉默地等著身後的人應聲,然而他得到的回應卻是——
“你快點啊,我等得花兒都要謝了~”
唐今在思考接下來應該出什麼牌,對方卻倒了一杯卡布奇諾來嘲諷她。
她能受這委屈?
原本思考是先王炸還是一點點炸的想法被拋卻,她直接壓死,然後四個二帶兩王結束了遊戲。
遊戲結束,她才反應過來剛剛聽到的那句話。
瞥了眼旁邊那越發陰鬱頭頂都已經開始烏雲密佈的小蘑菇,她放下手機湊過去:“什麼意思?趕我走啊?”
沈周緊抿著唇,沒有說話。
“說話。”唐今也不客氣,“不說話撓你癢癢了。”
他還不說話。
那唐今就真撓了。
沈周平日裡也不怕癢,但她一撓沈周就想笑,他憋紅了臉,不停去打她的手,“你住不了我們這種地方的。”
唐今把他翻過來按住,往他腰間的癢癢肉上撓,“我這不是住著嗎?怎麼就住不了了?”
沈周忍不住笑,但心裡又悶,“我們這……哈哈哈別撓了別撓了……別撓了哈哈哈哈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