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此時閉合著眼睛,那長睫尾端的弧度就明顯了,看得人想吹口氣,或者伸手碰碰。
唐今就伸手碰了碰。
細軟的睫毛撓過指腹,癢癢的。
她覺得有趣,便真吹了吹。吹完,她又覺得這行為有點幼稚,看著睡夢中仍微微蹙了下眉頭的林有虞不由得輕笑。
他是那種乍一眼只有七八分,但越看就越想給他滿分甚至更高分數的長相。從輪廓到五官,都是恰到好處清雅俊秀。
唐今指尖描繪著他的眉眼,鼻樑,唇——他的唇帶著淡粉,不過分薄也不過分厚,和他的人一樣溫軟。
最後,她低下腰,在他唇上落下一個輕如羽毛一樣的吻。
他身上有淡淡的小蒼蘭的香氣,像是一夜大雨後,清晨陽光裡的白蘭,乾淨又清甜。
淺嘗輒止這個詞唐今好像永遠都學不會。
曖昧的纏綿水.聲在安靜黑暗的室內中響起。
青年眼尾溼紅,墨色的眉不自覺蹙起,從被親得發紅的唇邊溢出點凌亂的喘息。
到底沒想把人弄醒,唐今輕咬了口他的唇瓣,結束了這個單方面的吻。
她繞開青年,在他旁邊躺下,然後心安理得地把人抱進了懷裡。
被窩下,一條手臂就能綽綽有餘圈住的細腰讓唐今挑眉。
她垂眸看著他玉一樣的後頸認真思考。
兔子急了會咬人……小魚呢?
……算了,反正也就一個月。
唐今在他耳邊低道了聲晚安。
第二天,林有虞就和顧明夏離開了,他如往常一樣對人溫和有禮,陪著顧明夏和唐今道別時雖然笑容淡了些但也沒有說什麼,顯然對發生過什麼一無所知。
人走後唐今開始處理正事。
她找來了許路成。
現如今是特殊時期,作為公安的許路成其實不應該來見她,但在聽說她找的時候,卻仍舊毫不猶豫地來了。
等他來了,唐今也沒跟他繞彎子,“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。”
“您請吩咐。”許路成早有準備,他來之前甚至還想過會是什麼事情,是要他對林長風出手呢?還是趁機對錢家和孫家動手。
然而,當他聽完唐今的話後不由得詫異,他遲疑了一下,還是點了頭,“如果是您的意思的話……我會照做的。”
唐今笑了一下,“去吧。”
許路成離開後,顧明啟看了唐今一眼,抿了抿唇。
“不想問點什麼嗎?”
顧明啟遲疑了一下,“如果我被允許知道的話,我想知道原因。”
“原因啊……”
……
夜晚,顧家本宅又迎來了一位染著奪目藍髮,穿著皮衣破洞褲蹬著馬丁靴的客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