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朝眯了下眼睛,反客為主,湊上去貼著她的耳朵,“陛下是不是有別人了?”
唐今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。
謝朝還在說,“陛下不若把那位好弟弟……或者好妹妹帶回來給臣瞧瞧?臣也好給這位安排個位置。”
“……督公別鬧。”她都不用就知道謝朝是故意這麼說的,理由嘛……
“哦?難道不是嗎?”謝朝撐著半邊身子,“不然臣還真有些好奇,陛下是如何耐得住寂寞,連親臣一口都不肯的。”
來了來了。
“朕都說了,這種事要等大婚之後……”
“便是那些事做不得,連親吻也不肯了?”謝朝語中帶笑,“陛下到底什麼時候變得如此純情?當初不還在夫子課上畫活春宮嗎?”
唐今將被子蒙過頭。
謝朝看了她半天,笑意漸淡,半晌後,聲音平緩,“還是陛下到底嫌我髒?”
唐今一驚。
這還是自從兩人正式在一起之後他第一次說起這件事。
這可要不得。
她當即掀開了被子,無奈地看過去,“督公何必激朕?”
謝朝臉上沒了笑,“那陛下便給臣一個合情合理的理由。”
她難道敢說,怕你被她親得認出她就是那個趁人之危的小人,蠅蚋,人渣嗎?
唐今只能嘆了口氣,“朕就是,有些害怕。”
“怕什麼?”謝朝臉上寫滿了“編,你接著編”。
“朕怕督公會難受。”唐今看著他,眸中光芒輕淺,“朕怕會讓督公想起不開心的那些事。”
唐今伸手撫上他的臉頰,然後託著他的下巴輕輕落下一個吻。
“朕不介意,真的不介意。”
謝朝頓住了。良久後,心中軟得不行。
原來陛下一直都看得出自己內心的擔憂。或許皇帝是真的不在意他到底有沒有跟人睡過,可他自己卻根本無法忘卻……
他的陛下那麼好,那麼幹淨,而他……
謝朝將頭埋在她的肩膀上,“陛下,我不問了。我信陛下。”
唐今撫著他的後背,不知為何,突然有種隱隱的不安在心中一閃而過。
妖類的直覺,特別是她的直覺,一向準的可怕。
……
七夕當天,唐今一大早就跑了出去,謝朝看著她的背影隱隱猜到了什麼。
他有些好笑,想了想,還是決定裝什麼都不知道。
最近朝堂上越來越穩定,他也沒那麼忙了,中午時分就將事情處理得一乾二淨。
索性無聊,他就乾脆回了宮——對了,他現在已經不怎麼回督主府了,而是跟陛下一起住在離頤和殿不遠的長寧宮。
雖然唐今現在就差沒喊著跟全後宮的姐姐妹妹說她獨寵督公了,但姐姐妹妹們還是沒有歇過那份心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