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生魔心,天生自私、冷漠、對他人漠不關心。
若是尋常孩子,此時應該問他為什麼不去幫那位許大夫,為什麼被許大夫幫過的那群病人就那麼眼睜睜地看著許大夫被帶走,而不上前幫忙。
但她卻完全沒有去考慮那個問題。
像是她說的那樣,她只相信自己,不相信別人。
他人於她而言毫無意義。
……
兩人走到縣衙的時候,衙門前已經圍滿了人了。
溫折玉帶著唐今上到了府衙旁的一座高樓上。
在這個位置剛剛好能看清縣衙裡發生的一切。
他們來得晚,而那張管事似乎又早跟縣衙裡的人串通好了,此時縣衙裡已經開始審判那許大夫了。
只看堂下,那披麻戴孝的男子撲在那具屍體上哭得撕心裂肺,一副孝子模樣,一旁頭髮花白衣衫凌亂的許大夫跪在堂中被一個學徒扶著,恍恍惚惚,而張管事站在堂中滿臉得意侃侃而談,風光至極。
“砰!”一聲驚堂木,坐在正堂上的縣令老爺聲音含威:“許之山,你可有什麼話說?”
許大夫朝著上座拱手,“縣令大人,草民醫堂中所用藥材均是由李家藥材鋪供應,每一筆每一賬均可查明,草民絕沒有以次充好用低劣藥材害人性命,大人明察啊!”
可那縣令老爺卻冷笑,“眾目睽睽,如此多百姓都看見銀針變黑,若你不是用的低劣藥材,那便是你刻意投毒害人了?”
“不,草民——”
一個令牌驀地被扔到了許大夫身上,那縣令一拍驚堂木,厲聲呵斥:“還敢狡辯,來人,給本官打!”
站在堂中的衙役有些猶豫,但看著那縣令的模樣,半晌,還是拿著水火棍上前。
“許大夫,你且忍忍。”一個衙役小聲道。
“還不快給本官打!”那縣令又催了。
兩名衙役無奈,也只能抬起了棍子。
旁邊的張管事笑意連連,就那麼冷眼看著兩名衙役的棍子打了下去。
但是那陪在許大夫身邊的學徒卻驀地撲上去替許大夫擋下了那棍子。
“縣令大人,師父年事已高,就讓我來替師父受刑吧!”
聽到那學徒的乞求,上座縣令猶豫了一下,但旁邊的張管事卻立馬道:“縣令大人,若是這刑罰還能讓別人替了,那砍頭之罪是不是也能讓別人替了?”
縣令臉色一肅,又扔下一個令牌:“來人,將這擾亂公堂的人一齊打!”
“不可,縣令大人!”學徒苦苦哀求,“師父年事已高,再動刑會出事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