語落,他的身影便先眾人一步,消失在了原地。
眼看著溫折玉就這樣什麼都不說地走了,神色本就凝重的眾人更是沉了心。
御靈宗宗主張口本是想罵什麼,可看著面前那堅固的結界,良久,卻又閉上了嘴,像霜打的茄子那樣,蔫了。
看著眾人的模樣,葉長痕嘆了一聲,“在這裡看著也救不出那些弟子,先回去從長計議吧。”
即便心有不甘,可眼下,他們也只能如此了。
於是,幾人又回了營地之中。
各大宗門的長老管事都在等他們,看見他們回來一群人便頓時圍了上來。
“如何?道君可有辦法?”
“道君怎麼說?”
“弟子們現在情況如何?”
……
一群人嘰嘰喳喳的,葉長痕在周圍看了一下,卻沒有看見溫折玉的身影。
良久,他也沒有再找了,他叫了太微宗裡幾個重要穩重的長老,與其他幾個宗門的人開起了集議。
營地裡也沒有什麼地方能讓他們開會,眾人就在帳篷裡討論。
而這一議,便直接議到了晚上。
帳篷裡討論的聲音就沒停過,可卻始終沒有討論出來一個方法。
結界是絕對不能打開的,但不打開結界便註定救不出那群弟子。
葉長痕聽著耳邊激烈的爭吵聲忍不住嘆了口氣。
良久,他起身,走出了帳篷。
帳篷外等著的也是人,葉長痕只是想透透氣,並不想面對這些人期待的目光。
他索性便掐了決,躲去了無人的地方。
葉長痕抬頭看著頭頂的天,良久,再次施法,來到了赤澤川上空。
不出意外地,他在那封印結界前看到了另一個人。
溫折玉。
不同於在面對他們時表現出來的風輕雲淡,漠然疏離,那一身白衣的青年站在結界前,安靜沉默著,可週身的靈氣卻罕見地有些不平靜。
葉長痕看了他一會,良久,走上前,“師叔祖。”
溫折玉斂眸,看了他一眼,“……何事?”
葉長痕心中嘆息,還是拱手:“不論師叔祖要做什麼決定,太微宗所有弟子都會站在師叔祖的這邊。”
眼下所有人都還在堅持著不肯放棄,可從現實來看,那群弟子已經沒有了生還的希望。
難道沒有人知道這一點嗎?
不,其實很多人都心知肚明。
之所以還沒有人開口,只不過是因為沒有人願意承擔放棄那些弟子要揹負的責任罷了。
他們都在等溫折玉開口。
等溫折玉來說出那聲“放棄”。
也只有溫折玉來開口,所有的人才能聽從。
可這樣的事情,對溫折玉而言,又何其不公呢。
所以葉長痕說的這一番話,其實就是在告訴溫折玉,即便他不去承擔放棄那些弟子的責任也沒有關係。
葉長痕話裡的意思溫折玉明白。
不過,他接下來說的話,卻讓葉長痕驚了一下。
溫折玉看著封印後那個被魔氣充斥的世界,目光平靜而又空遠。
他像是在穿過那片焦黑的土地看向某個正在等待著他的人,清冷的聲音裡藏著無言的溫柔:“我會去冥界,將人帶回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