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下,這妖道總該……薄月梅的手抖了一下,眼睜睜看著那妖道吐了一口精血進去。
對面那貨還問:“拜完堂有飯吃嗎?我有點餓……”
薄月梅沉默了一下,幽幽開口:“放心,一定讓你吃不了兜著走。”
“那謝謝啊。”
薄月梅:……
他居然有幾分騎虎難下。
這裴州城最近出現了一個妖道,或抓或騙了一些清白姑娘來配所謂的冥婚,但實際上行的就是那採花淫賊的勾當,但偏偏這妖道又有幾分本事,普通人還不敢招惹。
他們三人途徑裴州城聽聞此事,便決定來一招請君入甕,本來只是打算普通裝成要被擄走的姑娘的,但是薄月梅覺得不行啊,這妖道為非作歹,他們不得好好嚇嚇他?
於是就有了這一出女鬼拜堂。
不過眼下這妖道未免也太淡定了。
他究竟是有恃無恐,還是……
為求穩妥,還是將他引入洞房,藉由在那佈置好的法陣將他困起來為好。
於是他繼續掐著嗓子道:“郎君,拜堂吧。”
拜拜拜。趕緊拜。
唐今完全沒意見。
她腳步虛浮得都快打擺子了。
有一個穿著媒婆裝扮的紙人飄上來,它一張慘白的死人臉靜靜地看過兩人,堂中燭火一晃,它塗得鮮紅的嘴驟然撕裂開,聲音如烏鴉嘶叫——
“一拜天地——”
“二拜高堂——”
“夫妻對拜——”
三拜完,那紙人端起一壺烈酒倒進那混雜了兩人精血的碗裡,一分為二,遞給兩人。
薄月梅冷眼看著那妖道。
他是天煞孤星命格,精血可不是什麼好東西,喝下去後會壓制體內靈力的流轉。
他扯開嘴角,聲音幽冷:“郎君,你我共飲?”
唐今有那麼點糾結。
她不是很想喝自己的血啊。
但她看了眼對面鬼氣森森的新娘,還是默默地接過了碗。
罷了,血水勉強也能算口吃的……吧?
唐今一仰頭,幹了。
她瞅了旁邊的女鬼,“我幹了啊。”
薄月梅:……
見他似乎沒有乾的想法,唐今撇了下嘴角。
薄月梅一口氣上來,不由得翻了個白眼。
怕你啊。
他這麼想著,仰頭也幹了。
血液的腥味被烈酒掩蓋,那血酒順著喉嚨吞下,瞬間流遍全身,冰寒之感隨著那酒瞬間侵入骨血。
薄月梅臉色一變。
冥冥中,兩人間好像多了一道什麼東西,將兩人的命格糾纏起來。
緊閉的堂中狂風驟起,那些一直站住沒有任何變化的紙人齊齊裂開張嘴,厲聲尖叫:“禮——成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