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見唐今那張精緻如畫的臉上突然浮現出了詭異的黑色妖紋,不醜,甚至帶著妖異的美。讓他震驚的是從她的身後探頭的,帶著紅色紋路的黑色草蔓。
那彷彿蛇一般緩緩遊動的草蔓順著唐今的手,爬到了他的身上。
賀雲清睫毛顫了顫,聲音有些乾啞,“這是什麼?”
唐今觀察著他的表情,“我的本體。”
賀雲清沉默了,半晌,他開口:“你不是永樂侯。”
“我現在是。”
難怪,難怪她與之前的草包紈絝差別那般大……
唐今依舊將他的手按在頭頂,聲音平淡,“現在,你還想繼續嗎?”
只要他回答“不想”,或者產生猶疑,她都會停下,然後清除他今晚的記憶。
此後大路朝天,各走一邊。
回答她的卻是賀雲清的吻。
她這次沒躲,被親了個結結實實。
這姿勢對賀雲清的脖子很不友好,她順著方向將他壓進了床褥裡。
一吻結束之時,唐今抬起頭,只見賀雲清微張嘴,桃花眸裡盛裝的都是情意。
他輕笑,眼中水色流轉,手臂纏上了唐今的脖子,附在唐今耳邊道:“不管侯爺是個什麼,今日都別想下本世子的床了。”
……
如今天還是昏黑的,卻已經敲了幾遍鍾了,隱隱有學子們的讀書聲隨著風聲傳來。千聲呢喃,百聲喘籲。
窗外,一點碎雪從枝頭掉落,露出雪下如紅碎一樣的花瓣。
屋中,放暖燻爐溫斗帳。玉樹瓊枝,迤邐相偎傍。
唐今扶著額頭起身,看著地上的衣服床褥有些頭疼。
她剛彎腰去撿,腰間便多了一截手臂。
賀雲清黏黏糊糊地勾著她的腰,聲音沙啞,“去哪?”
“……要遲到了。”
賀雲清蹙了下眉,面露不滿,“你還有心思上課?”
唐今:……
“別鬧。”唐今說了句,然後把他塞回被子裡,“我會幫你告假的。”
賀雲清並不開心,漂亮的眼睛眯了眯,“這才一夜,你就厭倦我了?”
唐今動作一頓,轉過頭去看他。
只見他趴在床榻上,眼神似怨非怨,“半分溫存都不肯給我,我就這麼不招你喜歡?”
唐今:……
唐今抬手,遮住了眼睛。
所以昨天她到底為什麼沒忍住?
美色誤人啊。
“說話啊,侯爺……”賀雲清勾著她的髮尾纏繞,眸光流轉迷離,肩側的寢被落下,露出一堆被髮絲蓋著半遮半掩的紅紫印記,“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