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向陽緊了緊特戰服,手指掠過石塊表面。
溼滑黏膩,帶有些冰冷觸感。
“葉司主,我到深淵了。潮汐已經結束,情況不容樂觀。”
方向陽拿著塊冰藍色玉佩,輕聲開口。
依靠這小小玉佩,位於深淵入口處,他能夠與另一枚持有者進行聯繫。
也是為數不多可以跨深淵溝通的奇特寶物。
等待片刻,玉佩傳遞迴信息,直接響徹在腦海。
“暫且收集數據,隨後進行生命探測,不管結果如何,及時進行彙報。”
自然如此。
方向陽心頭悵然。
深淵和外界時間流速是不一樣的。
有地方快,有地方慢。
他們外界已經在儘快做出反應,集結人員進入深淵。
誰料又趕上了常年難得一遇的深淵潮汐。
還能怎麼辦,一直等待潮汐散去,眾人才重新進入深淵。
“方戰將,結果出來了。”
“汙染濃度比平時上升了10個百分點,異常指數比平時……”
正常的深淵潮汐後變化。
方向陽心中瞭然。
他拿出提前準備的預測類禁物。
一番操作下來,結果出爐:礁石城還有人活著。
至於江遊,探測了三次,三次結果:死了、活著、半死不活。
又是這個結果。
方向陽將東西收回。
“所有小隊,前往各自路線進行生命探測,避免戰鬥,有異常立刻彙報。”
他一聲令下,一支支巡夜小隊迅速散開。
“你說他們能活下來多少。”
身側,年齡稍長几歲的男子,看著周圍四散出去的隊伍說道。
“不知道。”方向陽長嘆。
“江遊這小傢伙,聽過他不少事蹟,我倒機會沒正式見過一面。”
“李巡使又氣又急。”方向陽再度嘆氣,“他放江遊進入陷落區,哪知自家侄子一轉眼深入南方,還和撤離隊伍扯上了關係。”
說著,他目光中又泛起濃郁憂鬱,“若是五十人,五百人我不會懷疑那小子能力。可現在五萬人,任何一個微小決策的失誤,都有可能產生重大影響。”
“你好像確信他能夠活下來?”嘴唇蠕動,男子沒忍住問道。
雲海時展現出的驚人學習力、入北都後驚人變強速度、經歷一場場重大危機。
少年的經歷,遠非同齡人能比。
“如果是其他人我還會懷疑,可放在他身上……或許說不準。”
方向陽輕輕搖頭。
二人帶領著隊伍,山間前行著。
話雖是這麼說。
但他心裡有幾分底氣,誰知道呢。
眾人不斷向前。
直到在這濛濛細雨昏暗的山間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