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小友,你說實話,我們現在距離出去,還有多遠?”
“還剩下一半多些的路程,我們快要出去了。”
反正,老胡是這麼和他說的。
“好,好。”
老者拍拍他的手背,頗為感慨,“大周像你這般優秀的年輕人有多少?”
“那當如過江之鯽。”江遊露出幾分笑意,“您到北方就知道了。”
“好。你安心帶領隊伍前進吧,我再去給大家做做思想工作。”
老者拄著木杖,走回到隊伍中。
他快撐不住了。
江遊抿了抿嘴角。
老者血量不健康,看似無異常,也只是表象罷了。
他四下望去,不時有人發出咳嗽。
這種不一定是異化。
有可能是長時間處於汙染環境,體內某些器官受到了損傷。
哪怕後面沒遇到異種襲擊,江遊預估能成功離開深淵的,也就五千左右?
至於再低些的數字。
他有些不敢想。
江遊揮動火光,進行著帶路。
“超凡者又如何,我們護不住所有人,甚至有時連自己也可能護不住。”
老胡滄桑聲線在旁邊響起。
“這是所有巡夜人要認清的事實。”
“大災變五十年是一個節點,往前每隔幾年,就會有哪座哪座聚集地被攻破,全城人遷移的消息傳出。”
“有時候就是那樣,你看著房屋在你面前倒塌,剛想出手,倒坍的碎石已經將人砸死。”
“或者護送著隊伍前進,路上突然有異種躥出,落入人群,幾爪下去,割麥子一樣割倒人群。”
“你說,能怎麼辦?”
“死者不能復生,除了將異種擊殺還能怎麼辦。”
“不要因此對自己束上枷鎖,因為些本就無能為力的事情而深度自責內疚。”
“你要知道,你不是救世主,也沒有人能成為救世主。”
“懂我意思麼。”
老胡摟過少年肩膀,輕聲道。
慈不掌兵。
眼前的少年的確足夠優秀,但有些事情沒有經歷過而顯得稚嫩,自然也很正常。
江遊長長舒一口氣,“我明白,就是想到他們堅守了數十年,卻只能倒在回家的路上,一時間有些惆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