狐狸強行撐起疲憊至極的身軀，連滾帶爬，艱難向門口跑去。
——
我要死了嗎。
許柔意識趨近於模糊。
她能感覺到那柄插在腰間的利刃，卻無能為力。
力量的流逝，讓她無法做出任何多餘動作。
她眼皮輕輕顫動，忽而浮現出過往的種種景象。
小時候，媽媽帶自己去遊樂場；
考試時得了高分，被老師表揚。
和朋友一起淋雨跑回家……
這一切細碎回憶，在母親倒在血泊中時，戛然而止。
畫面陡然變得暗了下來。
再浮現畫面，便是她跳水後，被綁到這裡的場景。
然後是自己躺在籠子內，一根細長針頭刺入體內，帶來熾熱無比的灼燒感。
儘管只是回憶，許柔身體依舊下意識產生了抽搐。
她能感受到對方用小刀切開自己的面頰，手臂，以及腳踝。
刀鋒遊走，雕琢出花朵模樣。
天橋之上，她沒有任何猶豫，只想告別人間。
卻沒想到連死都沒能死成，還要被人關進籠子，做著各種“試驗”，承受無邊痛苦。
為什麼。
她很想問問老天為什麼要這樣對自己。
她太累了。
死亡的氣息纏繞上身軀，她輕聲咳著，漸漸放鬆身軀。
眼皮越發沉重，她本想閉上雙眼。
朦朧中，許柔似乎看到有一個身影在黑暗中前進。
他身上蒙著淡淡的光澤，又好像完全與黑暗融為一體。
許柔伸出手掌，彷彿想要抓住這虛幻的一幕。
當然現實是，她胳膊顫動了一下，連抬起胳膊的力氣都沒有。
是誰？
“想不想活下去。”
有聲音問道。
活下去？
許柔恍惚。
她甚至也不知道自己到底還想不想繼續活下去。
如果在經歷異化之前，那她的答案一定是：“想”。
只是現在……
活著，會比死去更好嗎？
許柔不知道從哪來了幾分力氣，抬起頭，想要將這人看清楚。
“要不要活下去。”
那聲音再度問道。
不知怎的，萬般情緒湧上心頭。
繼父的虐待、母親的車禍、同學的嘲笑、遍體鱗傷的折磨。
她突然來了幾分力量。
“我要……”許柔艱難開口。
於是，一隻溫暖的大手附在了她的頭頂。
“那麼，成為我的眷屬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