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臂一指。
就見不遠處的崖壁有一塊凸出來的小平臺。
平臺之上插著兩頂小旗,下方的崖底部位也插著小旗。
放眼望去,每隔一段距離,就會存在一面挺立著的旗幟。
“還在。”老胡舒了口氣,“不過見到這些旗幟,也就意味著距離走出劍淵不遠了。”
江遊示意隊伍放緩腳步,他則靠近過去。
旗面呈白色,中心的“巡夜”二字如刀如刻,似水墨潑灑。
旗面隨著微風輕拂而挺立著。
“沒什麼變化,除了多出來的這些小旗。”
老胡露出一絲笑容,“最上面平臺的那幾頂是我們初次留下,黑麵白字,代表著此處已探索,暫時未發現危險。”
“這些座標都是什麼意思?”江遊仔細翻看著旗子,在邊緣上能夠看到諸如“X2M6,Q2T0”之類的數字。
“巡夜人的必修課,大學本科就有初步提及。”
老胡也蹲下身細細觀看,“深淵對我們,是一片漆黑的大陸,我們需要參考系來進行定位。”
“於是一次次探索,旗幟就是定位器,就是錨點,通過這些數字,我們才能夠確定自己的方位。”
說著,他站起身,“確認完畢,出去後我給你指方向就行。”
“好牛比。”江遊不明覺厲。
他又指了指兩面旗,“那這旗幟,黑底白字,白底黑字,也有說法?”
“當然。這白麵黑字,代表此地暫時算做安全,可以短時間停留,歇歇腳,是後來探索隊進行的更正。”
巡夜司確實很縝密。
江遊卻苦笑一聲,“所謂短暫停留,也只相對於巡夜人隊伍而言吧。”
說著,他看了眼後方隊伍。
“兄弟,撐住,喘幾口氣,要不要喝點水?”
“好痛……我怎麼感覺我的皮膚像是有刀片在刮。”
“你是皮膚還好,我是感覺身體裡有刀子在橫衝直撞。”
江遊收回目光。
“這種情況能治療嗎?”
“沒辦法。”老胡搖頭,“劍淵本就是一處禁地,你這相當於試圖對抗禁地規則。若有辦法,大周早就在這裡建立前哨站了。”
“大家再堅持一下,我們不能長時間停留此地,身體承受不住!”
江遊只好一咬牙,再度呼喊起眾人。
“出去的話會好很多吧?”他看向老胡,這下對方沒再反駁。
於是少年高呼,“我們馬上就要到達邊緣,暫時離開,我們就可以進行休整了!”
疲憊的隊伍只好跟上。
太慘了。
自打出了礁石城,這一路奔波,每次休息時間才幾分鐘,屁股都沒坐熱乎,又得被催著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