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痛……我的腦袋好痛。”
“到底還有多久才能結束嗚嗚嗚……”
啜泣聲再度響起。
宋樸心頭嘆息。
剛開始說到世界陷落,眾人緊張中還帶有一絲興奮。
等到現在,能留下的情緒也只有“恐懼”“迷茫”了。
得虧基本上所有人都練了極情法,多少有點抵抗力,否則絕望情緒一傳十十傳百,那還受得了?
“長官,外面怎麼沒動靜了?”
離他近的一人問道。
宋樸嘴唇囁嚅,劇烈顛簸之後,他確實沒再感受到什麼動靜。
“不知道,可能暫時中場休息了。”他開口道,“就像幾個小時前,爆發了一陣動靜後,又安靜下來一樣。”
“噢。”那人不死心,追問道,“長官,我們什麼時候能出去看看?”
“等巡夜司,或者研究院什麼時候發通知吧。”宋樸嘆道,“說實話,我現在也不知道外界情況,不過既然是安靜下來,就當情況在好轉吧。”
他開口說道。
眾人不再追問,神情各異的坐在自己座位上。
宋樸沉默。
一段塵封已久的記憶突然在腦海中浮現。
那時他才十歲。
放在和平年代,正是天真爛漫的時候。
而他卻不得不跟著茫茫人海,進行大撤離——太陽,突然熄滅了。
當時的路上,所有人便帶幾分絕望向前走。
人們難以接受太陽熄滅的事實。
山崖中掉落的人,除了失足的,還有的是情緒崩潰,選擇自我了結。
他運氣還算不錯,本身就處於南北分界線,沒有耗費太長時間,便來到了北邊。
並且在巡夜司安排下,一家人進入了地下避難所。
年近十歲的宋樸,經常能聽到哪片哪片區域又有人自殺、誰誰誰為了搶一塊饅頭大打出手的消息。
以及頻繁響徹在耳畔的哭喊聲。
所有人都以為世界末日要來了,大周即將徹底淪陷。
除開這些,他印象最深的還得是那黑咕隆咚的日子。
沒有陽光,分不出白天黑夜。
別說二三線聚集地了,就連北都,長陽這些一線聚集地,遠不及現在繁華,未有部分商業街等地憑藉燈光還能亮堂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