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安娜似乎終於從衝動中清醒過來,目露感激地看著許言。
後知後覺中,她才看清一屋子的人都面帶疑惑、鄙夷,除了許言,竟沒有一個人對她的遭遇表示同情。
“大使先生,不如,讓漢斯先生先跟戴安娜小姐好好聊聊。”
“這裡,是公共場合,私人之間的事拿到這裡說,對誰都不好。”
許言頓了一下,目光又瞥向漢斯。
“如果漢斯先生不願意,那我會親自護送這位小姐離開,我們之間的事,容後再說。”
他當然是吃準了史密斯的急切,故意用的激將法。
西方,一向標榜自己是禮儀文明之邦。
今晚,卻在一場宴會上,公然對一位無助的少女動粗,說出去,怎麼都不好聽。
“不,許先生,還是我來。我送戴安娜回去。”
接收到史密斯殺人般的目光,漢斯不情願地開口。
他很清楚,如果因為自己害這單生意黃了,就是再有十條命也不夠賠的。
許言的幾船桐油,已經關係到史密斯大使的位置還坐不坐得住。
現在,誰會影響到這單生意,都會成為史密斯的生死之敵。
“謝謝,許先生。十分感謝你。”
少女終於鬆開手,在被拉扯著離開前,感激地看著許言。
輕輕地,留下一句感謝。
許言微笑搖頭,不再關注被人群重新掩住的二人。
“許先生,我們也走吧?”
史密斯試探地問。
“當然,,杜大哥請,史密斯先生請。”
他雖然是要跟史密斯談生意,卻不忘牽線的杜月笙,甚至還把他排在史密斯之前。
杜月笙十分滿意許言的表現。
他臉上重新浮現出笑意。
“走,許老弟,老哥我陪你走一趟。”
史密斯雖然還是笑容滿面,心頭卻不由得一沉。
杜月笙剛才說,要給許言撐腰,竟然不是說說而已?
他也聽到一些竊竊私語。
說許言不過是個外地來的鄉巴佬。
只是偶然巧遇杜月笙,才有了今晚參加宴會的資格。
史密斯原本想著,對這種沒見過世面的鄉巴佬,只要隨便應付一下,許諾一些好處。
許言還不乖乖把幾船桐油奉上。
但現在有了杜月笙參與其中,這生意,怕是要難辦了。
不過,史密斯心中還有個疑惑解釋不清。
如果許言真是個鄉巴佬,那他比自己這個外國人說得還純正地道的貴族音,又是從哪兒學來的?
帶著種種疑惑,他跟在杜月笙和許言的身後,進入了一間議事房。
門口立刻站過來七八個保鏢,橫眉立目地盯著跟過來的嘉賓。
不管是什麼身份,靠近一步立刻換來一記眼刀。
他們,是杜月笙手把手調教出來的死士,只對他一人效忠。
原本還想探聽些消息的賓客,被這麼一防,頓時有些悻悻地散開。
心中的好奇,卻攀升到了最高點。
他們之中,也有人聽說過史密斯似乎急需一批桐油。
但有了杜月笙的參與,許言從史密斯手中,就真的只能拿到桐油的訂單這麼簡單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