潭水極冷。
許言剛入水，就感覺一股寒意襲來。
他像是直接跳入了雪山之巔，冰川融化的雪水中。
若不是自身氣血充沛，心肺功能也足夠強健，這一下就能把普通人凍得手腳僵硬，一口氣喘不上來。
許言並沒有經過熱身，只是在下水後快速地划動手腳，權當是熱身補救。
隨即又一個深潛，向著潭底摸下去。
因為水魈六技的緣故，許言可以自由在水中穿行、呼吸。
他的目光，甚至能穿透深潭中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，看清水下的一切。
深潭中，生活著一種通體銀色的魚兒。
大概有一個小孩子手掌那麼長。
因為常年不見陽光，魚兒的眼睛已經徹底退化，只能通過魚鰓來感應水流的變化，從而在潭水中游動、生活。
它們聚集在許言身邊，好奇地啄著他的身體，完全不怕人。
深潭中，水質十分清澈，看不到任何沉澱的淤泥。
巖壁上附著著無數青苔，石縫中更是長出無數水草，隨著水波盪漾不已。
許言沒有心情仔細查看潭中風光，他心裡牽掛著嶽綺羅，不斷地向下潛行著。
轉眼，他估摸自己已經下潛了有近三十米。
可潭水似乎還深不見底，看不到有到盡頭的趨勢。
腦子裡跟嶽綺羅的感應還在，而且他能察覺到二人之間的距離正在急速縮短。
但是水中除了他自己下潛引起的水流波動，就是那些銀魚盤桓遊動激發的水流。
除此之外，整個深潭裡的水，就像是一潭死水，完全沒有任何流動的感覺。
許言凝勁力於掌心，做好了隨時應對突發狀況的準備。
“咕嚕”
水下沒有聲音，許言只是看到了一連串的起泡，從極深的下方冒出來。
嶽綺羅半人半妖，在水下根本不需要呼吸。
那說明，從下面浮上來的，絕對不是嶽綺羅。
許言停止下潛，在一瞬間似乎變成了一塊石頭。
他靜靜地懸浮在水中，目光炯炯地看向那一片黑暗。
上浮的起泡越來越多，他也清晰地感覺到，身邊的水流發生了變化。
之前圍繞他不停打轉的銀魚群，不知何時消失了。
似乎也都感應到了危機，紛紛藏到潭邊石壁的縫隙中去了。
“來吧，讓我看看，你到底是什麼東西！”
許言雙掌都積蓄了足夠的勁力，只等那即將出現的“東西”現身，就會打出全力一擊。
水下，那是東西的主場。
他絕不會把先發制人的優勢拱手讓出。
就在他腦中剛閃過這個念頭，一道流線型的黑影從一條線，迅速在他眼中放大。
不同於之前看到的兩個怪物。
這個黑影，只有一個線條流暢的身體。
就像一條體型龐大的蟒蛇。
但頭部卻有一根尖尖的長刺，就像是生活在大洋深處的劍魚。
這種怪異的組合，讓那黑影能在水中以極快的速度遊動。
絲毫不受水的阻力所影響，幾乎是瞬間就衝到了許言的面前。
將近半米長的尖刺，似乎閃著寒光，氣勢洶洶地直插他的咽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