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安娜紫色的眸子中冷光閃動,似乎看到了許言無奈地低下頭,跪在她的腳邊,諂媚地求她高抬貴手的樣子。
可下一秒,她忽然發現自己雙腳離地,領口死死地箍住她的脖子,讓她已經開始無法呼吸了。
震驚之下,她想要開始掙扎。
卻又發現自己雙腳騰空,竟是被許言拎著後脖領拎在了半空中。
“你!許言!你到地想要幹什麼!”
戴安娜拼命地掙扎起來。
但她現在雙腳離地,根本沒有辦法借力。
衣襟勒著脖頸,讓她又幾乎無法呼吸。
她萬萬沒想到,許言剛才的話並不僅僅只是威脅她,而是快速地就付諸了行動。
許言快步走到宅子的大門口,隨手一丟,然後立刻關上了門。
這一套動作如同行雲流水,異常絲滑。
他就抱著手臂站在門口,嘴裡默默地在數數。
“一、二……”
“咣咣咣”
不等他將數字數完,大門就被劇烈地敲擊起來。
“許言,你開門,你給我開門!”
戴安娜尖利的嗓音從外面傳來。
早已沒有了剛才的趾高氣昂和驕傲,反而帶著濃濃的氣急敗壞。
許言搖搖頭:“真正的淑女,是不會高聲尖叫,粗魯地咒罵,還有舉止不優雅地撞擊別人的家門的。”
他的話帶著淡淡的譏諷。
卻像是在劇烈燃燒的火焰上,澆下了一桶油。
戴安娜瞬間就炸了。
“許言!你也配跟我提淑女?你自己做的行為,哪條又夠得上紳士的標準了?”
儘管隔著門板,許言似乎也能想象出來,戴安娜已經處於失控的邊緣。
“我如果不夠紳士,應該對你正在遭受的羞辱視而不見。”
“而不是冒著得罪史密斯大使的風險,把你救下來,給了你尊嚴和能容身的一席之地。”
許言並不是個喜歡翻舊賬的人。
但在這個時候,他必須說點什麼,至少能讓那個已經被仇恨迷住了眼的女人,感覺到那麼一點點的不好受。
“你住口!”
這些話果然刺激到了戴安娜。
她的瘋狂,比剛才還要激烈。
“如果不是你,我根本不會失去他!”
“如果不是你,我根本不必墮入更深的地獄!”
“你所以為給與我的尊嚴,卻是把我的尊嚴踐踏在腳下,碾成泥。”
“許言,我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,全是拜你所賜!”
她瘋狂嘶吼出來的東西,說得許言一頭霧水。
他只能根據一點點僅有的信息來推斷,因為他收拾了那個目中無人的原副手,讓他遷怒於戴安娜,導致分手了?
離開渣男那是好事,怎麼會讓她墮入更深的地獄?
難道說,這個戴安娜還是個不折不扣的戀愛腦,早就被PUA出了斯德哥爾摩症了?
把因她的話而引起的思緒按下去,許言淡淡地說:“少廢話,把史密斯大使讓你轉達的事說出來。”
“否則我也不介意再重新去一次上海灘,親自跟大使先生來個面談。”
“你猜,到時候你會不會再墮一次地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