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是,我扯起旗子拉拔的那些兄弟們,是真心想要追隨我建功立業,但始終沒個身份,就出師無名。”
許言慢慢把他的意思點出來。
老煙槍和霍三娘都是人精,話裡話外的意思,一聽就明。
“許爺說得是。您有鴻鵠之志,這個咱們都看在眼裡,自然也希望您能有番作為的。”
“只是我等都是平民之身,就不知道能幫許爺做些什麼了。”
這回,居然是霍三娘先表態。
她和老煙槍,都不是上三門的路子。
若許言有心往軍政那邊使勁兒,找他們的助力,還不如去找上三門的張家和二月紅。
至於半截李。
這二人卻是直接給排除了。
“這事兒好說,我也只是想找塊敲門磚,能夠有個拜詣陳司令的機會。”
許言已經把話點到這個份兒上,老煙槍和霍三娘頓時懂了。
這位許爺,怕是想連張家都繞過去。
老煙槍之前就探過許言的底兒,對他的野心多少做到心中有數,因此還不算太過震驚。
但霍三娘就不同了。
張家雖然是外來的,但那詭譎百變的手段,和高超的武藝身手,就是本地吳、霍兩家這多年的地頭蛇都不敢小覷。
很快,就讓張家在常沙站穩了腳跟。
不僅如此,甚至後來者居上,儼然成了九門之首。
如今有種傳言,說是張啟山盯上了佈防官的位置,正在積極運作遊走。
難不成,許言也是打著同樣的主意?
她心思電轉,卻沒有馬上表態。
許言也不催。
只是轉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,又拿起筷子,給嶽綺羅夾了一筷子蝦仁兒。
“羅兒,這菠蘿蝦仁兒不錯,你不是喜歡吃甜的,那就多吃點兒。”
“哦,知道了。”
嶽綺羅嘴上應得痛快,手上卻拿著筷子戳戳戳的,遲遲不肯送進嘴裡。
“想要拜詣陳司令,有一個人無論如何都繞不過去。”
老煙槍下意識地摸著懷裡的煙槍,似乎想要點一泡嚐嚐。
可看到坐在不遠處的嶽綺羅,還是把手縮了回去。
霍三娘臉上的笑容淡了些,順著老煙槍的話茬接了一句。
“對,周副官確實是陳司令面前的紅人兒,能搭上他這條線,就有機會見到陳司令了。”
誰不知道周副官現在在向霍三娘獻殷勤,幾乎是天天都來霍家酒樓點卯捧場。
要說在場誰能幫許言搭上這條線,那必然非霍三娘莫屬。
只是那傢伙是屬狗皮膏藥的。
之前霍三娘一直沒讓他找到任何借題發揮的機會。
這要是霍三娘自己“貼”上去了,再想甩掉,可就難了。
許言還是笑而不語。
又往嶽綺羅的碟子裡夾了一筷子魚。
“霍家主,這事兒,恐怕還得落在您身上。”
老煙槍雖然知道這個口不好開,但這句話卻總得有人說。
許言話到嘴邊卻始終遊走。
黑背老六更是個鋸了嘴兒的葫蘆。
嶽綺羅……
算了,她忽略不計。
想來想去,這個先開口的壞人,就只能由自己來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