總算，這臺階半推半就地送出去了。
能在今晚解決的事，也不會再拖到明天。
少年道士很快重啟法壇。
這回他先上了請罪書，陳情表。
將剛才的事解釋一番，然後仔細看著香爐裡的高香。
前兩次都一點即滅，第三次卻是卻穩穩地燒了起來。
他這才鬆了口氣。
這意味著，上面的把這事兒給翻篇兒了。
接下來，他就算是再不情願，也得把事兒做完。
否則，疊加起來的因果，他也承受不起。
剛才的流程又進行了一遍。
黑背老六清醒過來，照例還是把幾人一頓臭罵。
好在大家都當他是放屁，隨便塞了只破抹布進去，世界就清靜了。
少年道士雖然蠻不講理，但他卻是有幾分真本事的。
這回幾道裱書下去，黑背老六掙扎得比剛才更厲害了。
白煙汩汩地冒出來，許言都懷疑，他下一秒會不會就自燃了。
這場驅邪的法事，進行了小半個時辰。
連嶽綺羅都貢獻了一次客串機會，抱著大公雞，手裡揮起桃枝。
“孤魂野鬼，留戀世間，不過是痴心妄念。”
“鬼門已開，速速歸去！急急如律令！”
少年道士最後頌唸了一次全部的咒文。
許言看到黑背老六床後的牆面上，隱隱浮現出一道巍峨高聳的大門。
正在緩緩打開。
“艹！青銅門？”
許言一愣，
那大門與秦墓中的青銅門，簡直是一模一樣！
難不成，鬼門關的那座鬼門，就是長白山的那座青銅門？
那邊的世界，就是黃泉？
許言腦子裡亂糟糟的。
似乎被強行塞進了個麻線團，越是整理，越是找不出頭緒。
而此時黑背老六身上，有一團黑煙跟著冒出來。
能看得出，隱隱是個魁梧的人形。
它不斷地掙扎嘶吼，努力向著黑背老六的方向使勁兒，似乎還想回到那個軀殼裡去。
但洞開的大門兩側，也逐漸浮現出模糊的人影。
隨著嶽綺羅手上的桃枝揮舞更快，那人影也跟著做出相同的動作。
每一下，似乎都抽在黑煙人形的身上，讓它的體型也跟著縮小几分。
“吾不甘心，不甘心！”
“吾王，吾願生生世世追尋您，守護您！哪怕魂飛魄散，亦不悔！”
它的聲音漸漸弱下去。
最後化為一縷煙氣，沒入牆上的大門中。
門扉漸漸關閉，牆上的幻象也跟著消失，彷彿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。
少年道士眼看著火盆中的黃紙燒成灰燼，將振鈴放在桌上轉身就走。
“記住我們之間的約定，我還會再回來的！”
他的話音未落，人已經不見了蹤影。
“來就來，誰怕誰啊！”
嶽綺羅對著少年道士消失的方向，狠狠做了個鬼臉。
反正人救活了，沒有了忌憚的由頭。
這回那個不長眼的再敢回來，她一定會讓他吃不了兜著走！
許言則走到黑背老六的床邊，打開他的下頜，將一枚藥丸塞了進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