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副官,什麼風把你親自吹出來了?”
周副官暗中咬緊了牙,臉上卻帶著熱絡的笑容回應著。
“這不是昨日太忙,沒能兌現對許先生的承諾。”
“所以今日一接到下面的通報,說是許先生來,周某就立刻親自前來迎接了。”
他從昨晚渾渾噩噩地回了宅邸,到今早坐在司令部裡,自己的辦公室中為止,一顆心就沒有徹底安生過。
每個打他身邊經過的人,周副官都會下意識警惕地盯上兩眼。
生怕,又是許言給他設的局。
遇見黑背老六前的那頓胖揍,不管是不是許言乾的,也被他一併算到了許言的頭上。
周副官說話時,眼中冷光閃動。
他很認真地在考慮,等下這個小白臉兒見到陳司令後,他要不要來個栽贓陷害。
藉著陳司令的手,將這個礙眼的傢伙給除掉。
畢竟,在他的認知中,黑背老六是被許言用錢砸出來的保鏢。
如果這個付錢的金主沒了,黑背老六自然也不會無事來尋自己的麻煩。
他的心思被許言一眼看穿,也早就準備了後手,提防這傢伙背後下黑手。
“你不招惹我,也就這麼罷了,若是不識相……”
許言在心裡默默思忖著,將冰冷殺意都盡數斂在眸底。
“周副官,不知陳司令現在是否在司令部中,又是否很忙,有沒有時間見我啊?”
他故意沒下車,就隔著車窗跟周副官說話。
只是讓他維持一個彎腰低頭的姿態而已,算是給他留了幾分最後的體面。
再要給臉不要臉,就連命也索性別要了吧。
好在黑背老六似乎是真的把周副官給嚇到了,他雖然臉上的笑意都快維持不住了,但還是耐著性子在陪許言說話。
“放心吧許先生,今天我們司令恰好沒什麼事。”
“你這就跟我進去吧。”
許言這才點頭:“這樣的話,那就走吧。”
李雙把車交給另一個士兵開到一邊放好,隨即快步跟上許言,一起進了司令部。
從進門開始,許言就顯得十分忙碌。
他嘴巴微張,不時發出讚歎的聲音。
似乎被司令部裡面戒備森嚴的氣氛,以及莊嚴大氣的建築給震懾住了。
就像初次進了大觀園的劉姥姥一般,看到什麼都新奇得不得了。
能看出他有嘗試在努力壓抑自己,但還是會不自覺地流露出一種非常純粹的鄉巴佬氣質。
周副官走在旁邊,用眼角餘光觀察著他的一舉一動。
許言的表現果然十分具有迷惑性。
還沒有走進司令部的主樓,周副官臉上的審視,就已經徹底被鄙夷和不屑所代替。
就這種鄉巴佬暴發戶,不過是有兩個臭錢罷了。
只能買通黑背老六護著他一時,想要收服那是絕對不可能的。
看來,等下不僅可以暗示陳司令敲他一筆狠的,自己之前的報復計劃,似乎也可以提上臺面了。
許言則對此似乎一無所覺,就跟在周副官身後,一腳踏入到未知的命運中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