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已經在外盤桓太久,此時更是歸心似箭。
在離開之前,許言又去了杜公館一次,將自己精心準備的“好貨”送給了杜月笙。
至於其他幫忙的人,也根據身份等條件,分別挑選的合適的“貨”。
讓李雙和趙國忠分頭行動,穩妥地送到那些人手中。
他這一出手,也讓當晚與會諸人對他的好感又平添幾分。
將最後的尾巴掃完,許言就踏上了歸途。
就在他的船隊剛駛離黃浦江碼頭不久,一個絡腮鬍男人匆匆趕來,卻只遠遠看到了最後一支船模糊的輪廓。
他狠狠一砸拳,怒罵了句:“艹,這小子怎麼不按常理出牌,溜得這麼快!”
絡腮鬍,正是水魈五脈中的潘家人。
在踏上上海灘,給許言使了絆子後,就故意藏匿了起來。
他原本想隱身暗中看許言的笑話,沒想到許言反而因禍得福,結識了杜月笙。
接下來一路開掛,抱著杜月笙的大腿,身價地位在上海灘水漲船高。
簡直是一時風頭無兩!
絡腮鬍被氣得七竅生煙,但被他連累的林副官,雖然不敢再去找許言的麻煩,但卻找上了那間大煙館。
從那兒得知了是絡腮鬍提供的情報,和請求的幫助,當即就來找絡腮鬍討要說法。
絡腮鬍哪裡敢現身,又怕這事兒傳回族裡,到時候事情會更加一發而不可收拾。
無奈下,只能硬著頭皮去求大煙館主人再度出面,幫著說和。
最後,林副官獅子大開口。
要麼賠償五萬大洋,要麼把許言請來,跟他演場冰釋前嫌的戲碼。
這兩點,都跟要了絡腮鬍的命差不多。
他雖然是潘家年輕一代的高手,將來也可能繼承潘家的族長衣缽。
但他手頭卻窮得叮噹響。
別說五萬大洋,就是五千大洋都得求爺爺告奶奶才能湊齊。
而許言是什麼人?
現在那是杜月笙眼前的紅人!
讓他去跟杜月笙親自打臉訓斥的林副官冰釋前嫌?
那不是反手就抽了杜月笙一耳光?
別說許言是個人精般的人物,他就是個蠢貨,也不至於蠢到這種程度。
絡腮鬍想盡辦法拖延了許久,最後林副官那邊沒了耐性,已經下了最後通牒。
再不拿出個說法,就要殺到水魈五脈族裡要個說法。
被逼到極致的絡腮鬍走投無路,只能舔著臉來許言這兒碰碰運氣。
不過他不是來求許言去演戲的,而是想從他手裡弄到那五萬大洋。
畢竟,許言暴發戶的人設,還是立得很穩的。
只是他怎麼也沒想到,等他追到碼頭,人家早就腳底抹油,去得遠了。
“媽的,這小子竟然能抵得住上海灘這個花花世界的誘惑?”
“他他媽是不是把老子和程老大給忘了,就把我們這麼撇在這兒了?”
“艹!老子就知道,他丫的不是個東西,不靠譜!”
絡腮鬍嘴裡罵罵咧咧,又向著碼頭另一邊快步走去。
水魈五脈在每個碼頭,都有自家的船隻。
他得趁著許言還沒走遠,趕緊追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