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三娘神色微變,卻還是看著眾人歉意地說:“諸位,不好意思,門內出了些事情,需得我親自去處理。”
“這一桌,就算在我霍氏酒樓的賬上,大家吃喝盡興,我就少陪了。”
說罷,也不待眾人回話,就起身帶著那女子匆匆離開。
周副官一見美人兒走了,頓時也沒了繼續待下去的心思。
“既然如此,老子也撤了。明天你就在司令部門外等著,說不定還能有個機會。”
他丟下一句話,徑直走出雅間。
外面卻傳來他讓夥計打包美酒美食的聲音。
霍三娘都說了,這一桌算是霍家的,他還不吃喝個夠本。
留在雅間裡的幾人,臉上的笑意這才帶了幾分真。
大鬍子揉揉臉頰,不滿地抱怨著。
“孃的,老子要給那個混蛋賠笑,臉都僵了。”
老煙槍回手就在他腦後給了一巴掌。
“許先生在這兒呢,你罵你孃的鬼哦。”
許言看著父子二人的互動,心中也是微微一動。
在某個遙遠的時空中,也曾有過讓他牽腸掛肚的人。
只是隔著時空的距離,再見,已是絕無可能了。
老煙槍敏銳地察覺到氣氛有異,給大鬍子使了個眼色。
雖然不知許言為何看上去,忽然有些情緒低落,但那樣子像極了觸景生情。
父子二人正斟酌著該如何開口,就見嶽綺羅一陣風似的衝進門來。
“言哥哥,這屋裡怎麼臭氣熏天的?”
她才剛進門,就緊緊捂住了口鼻。
臉上露出十分嫌惡的表情,又向後退了兩步。
“哪兒有臭氣?”
大鬍子敏感地反問。
他們這群被稱為土夫子的人,常年下墓,跟埋在地下多少年頭的玩意兒打交道。
身上自然是帶著一股洗不掉的土腥氣。
再加上要開棺摸屍,那沾染的屍臭氣,簡直就是浸到骨子裡去了。
本來就最是忌諱別人表現出嫌惡,或者提到“臭”字。
現在聽到嶽綺羅的話,頓時那根敏感的神經就被挑動了。
老煙槍雖然一個字都沒說,但臉色看起來也不算好。
“二位誤會了,小羅兒說的,是方才那位的口氣。”
許言淡淡地解釋了一句。
大家現在是合作的關係,沒必要因為一句無心之語,就生了芥蒂。
“就是,臭得要命,那人說話也難聽,姑奶奶我真想拔了他的舌頭!”
嶽綺羅眼中戾氣一閃,反手劈在一旁的門柱上。
手腕粗的一根柱子應聲而斷,反而把她還嚇了一跳。
“小羅兒!”
許言無奈地揉揉額角。
這丫頭是個護短的,但也是個不定時的炸彈。
嶽綺羅吐了吐舌頭,欲蓋彌彰地把斷掉的柱子對在一起,隨手恰了個指訣。
數只小紙人兒就纏在那斷裂處,權當是給修補了一下。
老煙槍父子早就見識過她的本事,當下再見也是見怪不怪了。
許言見事情到此,也差不多了,便起身對他二人說。
“今天勞煩二位,許某這就告辭了。事情成與不成,且看明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