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著,是浩浩蕩蕩的隊伍離開原本的城池,那個皇帝忍不住回望,似乎還在擦拭著眼淚。
許言轉了一圈兒看下來,算是大概把這個故事給看明白了。
這墓主人,百分百是周朝的某個王。
壁畫上畫的,是他繼位後,天降異象,太陽忽然黑了又亮。
那個王非常迷信,以為是上天震怒,原本的都城不詳,就忍痛遷了都。
但是遷都後,又遇到外族來犯、天災人禍就沒斷過。
那位王整日疑神疑鬼,以為是自己遭了天譴,才會導致他在位期間禍事不斷。
於是就在這樣的整日緊張猜疑中,身患重病,最後瘋癲去世了。
簡單的壁畫,卻說盡了那位王的一生。
別說,送他個倒黴蛋的稱號,倒是一點兒都不委屈他。
許言總覺得,那位王的生平事蹟,他似乎有看過。
眼看這外槨的密封程度完好,裡面的第一層內棺也沒有打開過的跡象。
那能證明墓主人身份的物件兒,肯定還在內棺裡封著。
等他出去後,再去查閱相關資料,想找出墓主人的身份應該不會很難。
說不定就在這個查找過程中,他就能完成“尋找盜墓碎片”這個任務。
許言這麼一想,也不覺得任務完成起來遙遙無期了。
他看過了壁畫,墓室裡已經再沒有什麼可以留意的地方。
都是旁邊還有三個偏室,裡面應該放置著其他的陪葬品。
許言倒是很想進去看看,但他始終覺得主墓室的棺槨才是大頭,不先把這兒研究明白了,容易丟了西瓜撿芝麻。
他的自控力一向極強,這麼一想,就沒了單獨去看的心思。
倒不是他怕在裡面遇到些什麼。
憑他的身手,就是單獨在這墓裡三進三出都不是問題。
他只是一直很在意,那個忽然出現,又忽然消失的聲音。
凡事出現,都有其必然的道理。
許言相信巧合,但也相信巧合之後的必然。
所以他雖然一直在主墓室裡溜達,看似漫無目的,但始終不離外槨左右。
一旦有事發生,衝過去也就是瞬息之間的事。
只是今天又到了深夜時分,將外槨拆得只剩最後一面牆。
所有第一層的明器已經全都取出來,且消毒完畢,現在正躺在許言的“乾坤袋”裡。
而“盜墓碎片”和“守護之心”卻始終沒有被觸發、激活。
第一層內棺已經徹底暴露出來。
許言曾經近距離地看過曾侯乙外棺槨,那精美絕倫的彩繪雕刻,以及大氣磅礴的氣勢,給他留下了極深的印象。
然而,跟現在這具周天子的內棺比起來,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。
七米長,五米高的內棺,不說那些繁複精美的紋樣外飾,但是那個框架的氣勢,就有種厚重的威壓感撲面而來。
若不是許言現在本身的氣場夠硬,就是站在這內棺旁邊,都會有種被壓制得腳軟的感覺。
他讓警衛隊繼續將最後一面外槨牆拆下,自己腳下一點,就飛身上了內棺。
剛落下來,就聽到腳下“咯噔”一聲響。